“我可給不了你一年半的時間。
這樣吧,等到年底,亞視的廣告收益超過TVB,就證明了你的能力。
我也會讓怡和給你更大的支援和資金。”
聽到黃熙照立下的軍令狀。
徐瑾言撇了撇嘴。
“好的,徐生。
就到年底!”
原本還想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卻沒想到徐瑾言只給了半年。
黃熙照感覺腦門上的汗更多了。
可他卻沒有絲毫反駁的機會,只能硬著頭皮、咬牙應下。
說完,還在心裡暗暗咒罵了一句。
“回去就給那幫傢伙們好看!”
“好了。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徐瑾言並不知道黃熙照在想甚麼。
先不說自己還有個預約,馬上就到時間了。
還有兩個劇本、兩本書在排隊等著呢。
哪有這麼多閒工夫在這裡磨牙。
“有。。。
還有件事,自從前天開始,亞視招聘新藝人的廣告就散出去了。
可打電話的人卻不多。。。”
黃熙照自然聽出了徐瑾言要送客的意思。
下意識的就站了起來。
“那是你的事情。
追加預算也好,提高待遇也好。
你自己想辦法。
這點事都做不好,還要來找我拿主意。
你的薪水很低嗎?”
徐瑾言聽到這句話,頓時就氣笑了。
壓根沒有意識到,黃熙照之所以事事彙報,其實就是之前遺留的毛病。
反而更覺得面前的黃熙照能力不堪大用。
已經有些後悔剛才跟他說那麼多了。
“沒有,沒有。。。
我這就回去辦!”
黃熙照瞬間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以前,他不知道徐瑾言的脾氣,還以為跟以前一樣。
經過今天的溝通,他也算多少摸清楚了這位老闆的老闆的性格。
不自覺的站的筆直。
雖然之前麗的給他的薪水算不上高,改名亞視後,也沒有說過要提高他的待遇。
可這份工作,在港島也確實是個能拿得出手,值得誇耀的。
他可不願意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炒了魷魚。
說完,當即扭頭就離開了套房。
當按下電梯按鍵,電梯門關閉,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自己的時候。
黃熙照才感覺到眼皮子和臉上的汗,蟄的自己發癢。
顧不上今天穿的是剛買的高檔西裝,抬手就擦了擦汗。
扯了扯緊錮著脖子有些喘不過氣的領帶,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叮。。。”
電梯門開啟。
“吳總,徐先生就在頂樓的總統套房。
這部電梯。”
迎面,是幾個同樣精英打扮的人。
只是,說話的口音,確實與徐瑾言一樣標準的國語。
再加上說的徐先生,讓黃熙照好奇的看了過去。
“嗯。
預約的時間還有多久嗎?”
領頭的,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
略微花白的頭髮,繃緊的麵皮,散發著一股常年形成的威嚴感。
跟在身後的,是幾名稍微年輕一點的隨從。
手裡都提著黑色的公文包。
“還有五分鐘,現在剛剛好。”
隨著話語落下,電梯門關上。
黃熙照頓時愣在了原地。
領頭的那人,他見過,是花潤集團的第一負責人。
之前花潤找麗的電視臺投過廣告,短暫的接觸過,多少知道花潤的背景。
看到幾人的身影隨著電梯門被關上,黃熙照內心如同地震一樣。
這樣的大佬都親自上門拜訪自己老闆的老闆,自己剛才還糾結藝人招聘這點小事。
簡直可笑。。。
“徐先生,您好。
我是花潤集團的負責人,姓吳,吳建國。”
一分鐘後,頂樓總統套房門口,剛才與黃熙照擦肩而過的幾人,站在了徐瑾言的面前。
“吳先生好,請進。”
徐瑾言站在門口,握住了吳建國的右手。
晃了晃後,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是這樣的。
前幾天我們接到了國內發來的檔案。
因為事關重大,我們不得不謹慎對待。
直到昨天做好了方案,才約到了今天,希望徐先生不要介意。”
幾人很快落座。
迪莉婭為幾人泡好茶,站在不遠處後。
吳總才笑著開啟了話匣子。
“這有甚麼好介意的。
既然諸位今天來了,那就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咯?”
徐瑾言拿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輕抿了一口茶水後。
擺了擺手。
“這是我們的方案。
徐先生請過目。”
吳總對身後的助理招了招手。
接過一份檔案,放在了徐瑾言的面前。
“我其實對商業不太懂。
要不吳總簡單說說?”
看著面前厚厚的檔案,徐瑾言是實在不想看。
不過還是拿在手裡,簡單的翻了翻。
“可以。
初步設想裡,花潤出資三億港幣,與怡和的進出口貿易部門,成立一個新公司。
股份上,我們建議怡和佔股51%,華潤佔49%。
只是,華潤需要擁有經營管理權,以確保業務能符合國內的計劃需求。
關於經營管理權,前期還是以怡和為主,在一年時間內,逐步過渡到花潤這邊。
等到花潤全部接手後,對接國內採購計劃、物流、回款,怡和甚麼都不用管。
新公司成立後,業務範圍、經營規模也會相應大規模鋪開。
比如滬市通用汽車工廠的裝置配件、醫院急需的抗生素、國內各個廠家需要的機器、零配件、原材料等等。
當然,這些都要按國內計劃和需求來。
而怡和這塊,不需要投入一分錢。
另外,怡和持有的51%股份,會有額外的百分之五利潤分成,從花潤這邊出。
算是國家對徐先生的感謝。”
聞言,吳建國咳嗽了一聲,放緩語氣解說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還要成立新公司,怡和還佔股份?
我的本意是把貿易業務全部移交給國家,怡和不再沾任何關係。
我不懂貿易,怡和也不想管,只想儘快切割乾淨。”
徐瑾言坐直了身體,他跟王爸爸說的,可不是這麼回事啊。
“是這樣的,徐先生。
這件事我們經過了慎重的考慮。
怡和並非您一人完全持股,如果花潤強行全盤接手,那些英資股東會作何反應?
會不會節外生枝,給您和這筆交易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希望能合作順利、長久,而不是給徐先生添麻煩的。
所以這次出資的錢,是直接從國庫劃撥的。
能借助怡和的貿易線路、渠道和業務,能進口道國內急需的物資,國家和花潤就已經佔了徐先生不小的便宜了。
總不能給徐先生添麻煩不是?
還有就是。
我們對於如何運作如此龐大的國際化貿易網路,經驗尚淺。
貿然全盤接手,萬一玩不轉,豈不是辜負了國家的信任,也壞了大事?
我們需要怡和這塊金字招牌,更需要原有團隊的國際經驗來平穩過渡。”
對於徐瑾言的疑惑。
面前的吳建國反倒是微微一笑,言語溫和的給出瞭解釋。
“你們倒是挺為我著想的。。。”
聽完吳建國的解釋,徐瑾言頓時笑了起來。
“你說的也有道理,
那些股東是挺麻煩的。
多的那百分之五利潤分成還是算了吧。
該是花潤的,還是花潤的,我也不佔你們的便宜。。。”
“徐先生,這5%是國家的心意,就是想表示一下對徐先生您的感謝。
還是不要拒絕的好。。。”
徐瑾言正想拒絕那五個點的分成時。
吳建國卻趕緊插了一句話。
看樣子,是生怕徐瑾言不要。
“那。。。
乾脆給直接捐給謹言文化教育基金會吧,也算能為國家繼續做貢獻。”
被打斷的徐瑾言愣了一下。
這份心意倒是自己沒想到的。
說起來,自己和怡和都不缺這點錢,倒不如捐給年初自己成立的基金會。
“這。。。行吧!
不過我還是要給國院打個電話,請示一下。”
吳建國聽到徐瑾言的話,一時有些不知說甚麼好。
猶豫了一下後,覺得還是得請示一下的好,畢竟,這方案是國院給的。
說完,看向徐瑾言的眼裡,滿是欽佩。
“這有甚麼好請示的,就這麼定了!”
徐瑾言再次擺擺手,一言而決。
“那我就替國家謝謝徐先生了。”
吳建國看著徐瑾言堅決的態度,不由露出了讚許和會心的笑容。
像徐瑾言這樣的人,要是能多來幾個,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