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瑾言給王洛溪策劃的奢華婚禮。
以及擺在面前徐瑾言那畫的有些凌亂,卻也能看出個大概的婚禮現場佈置圖。
王老爺子直接一個巴掌拍在了徐瑾言的頭上。
“我說老爺子。
洛溪好歹也是您的寶貝孫女兒。
我想給洛溪一個世紀婚禮,有甚麼錯啊?”
徐瑾言縮緊了脖子,用手揉了揉腦袋。
不愧是當了一輩子兵的王老爺子,下手是真的重啊。。。
“還世紀婚禮!
現在多少老百姓飯都吃不飽,就算你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
再說了。
我和洛溪他爸是甚麼身份?
敢這樣鋪張浪費,就為了一個婚禮?
你小子真的是飽漢不知餓漢飢!”
王老爺子此時已經是氣哼哼的了。
徐瑾言的解釋,更是在火上澆油。
說完,王老爺子便扭過了頭,自顧自的抽著煙,看著手裡的魚竿。
不再搭理徐瑾言了。
“那。。。
國內按照普通人家的標準辦。
我再帶洛溪去國外辦一場我想要的,這總行了吧?”
徐瑾言這時才反應過來。
80年代初,國內條件確實不允許。
尤其是王爸爸的身份比較敏感,若是搞特殊,怕不是會引來禍端。
眼睛一轉,國內搞不了, 國外總管不到我了吧?
“國外你怎麼搞,沒人管得著。
但在京城這地界,你那點不正確的想法,還是收起來的好。”
聽到徐瑾言知道錯了。
王老爺子這才轉過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行吧。。。
誒,老爺子,來魚了!”
徐瑾言嘆了口氣。
客觀條件就是這樣,看來自己確實有些想多了。
不過下一秒,就看到八一湖裡,那個魚漂開始浮浮沉沉。
趕緊提醒了一句。
“不行!
這魚太大了,我拉不住了。。。”
王老爺子手一提,一條肥碩的大魚甩著尾巴跳出了水面。
很明顯,這條魚勁兒大的很,王老爺子差點拿不住魚竿。
趕緊開始呼叫起了幫助。
“我來!”
徐瑾言見狀,趕緊從王老爺子手裡接過魚竿,開始溜起了魚。
小半個小時後,這條足有半米長的花鰱,體力總算是消耗的差不多了。
被慢慢拖到了岸邊。
“誒喲!
老爺子,您這是聖手啊!”
“這麼大一條魚,我在玉淵潭釣了這麼多年,可是第一次見!”
“這得有半米長了吧?”
“不止,這個頭,怎麼也得有10斤重了!”
“頭大身短粗,這麼矮胖壯實的魚,是胖頭魚!”
“甚麼胖頭魚,這是花鰱!
這魚拿來燉魚頭豆腐湯,那味道可是一絕!”
“這魚在八一湖可少見的很,怕不是從密雲水庫洄游過來的吧?”
“應該是了。”
“老爺子您這手氣羨慕死個人喲。。。”
“老爺子,這魚您肯割愛嗎?”
“我出5元,老爺子您看如何?”
“5元?
市場上的胖頭魚大多也就3、5斤左右。
而且,這還是野生的,肥的很,看著得有10斤了,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看到這條罕見的大魚,被拖到岸邊後,魚尾巴還在有氣無力拍打著水花的花鰱。
頓時吸引到了一大群旁邊釣魚的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花鰱
“不賣!
老頭子我頭一回釣到這麼大的魚,還是難得一見的花鰱。
回家給我孫子燉湯喝!”
說起來,花鰱並不是甚麼稀罕物。
市場上就有的賣。
而且,不乏有更大個頭的。
但自己親手在八一湖釣出來的,這麼多年釣魚生涯,王老爺子也是頭一遭。
當即笑的就合不攏嘴。
面對幾個想要求購的人,王老爺子也是直接擺手拒絕。
自己一個月光是退休工資就超過了四百元,會缺這點錢?
缺的是榮耀好吧?
“走走走,不釣了。”
當徐瑾言將魚鉤從魚嘴上摘下來時。
旁邊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王老爺子趕緊收拾起了東西,似乎生怕這條魚被搶了去。
“我說老爺子,您試過海釣嗎?”
很快,一老一少提著東西和魚,離開了玉淵潭公園。
過馬路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得看一眼徐瑾言手裡提的魚。
有個別的人,還伸了個大拇指。
讓王老爺子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看到這一幕,徐瑾言想起自己的遊艇,問了一嘴。
“海釣?
還真沒機會。
你也知道,老頭子我自打退休了後,就在家裡待著。
一個呢,是陪著孫女、孫子,另一個呢,是養身體。
對了,海里都能釣甚麼魚啊?
比這個還大的有嗎?”
王老爺子聞言,停下了腳步。
看向徐瑾言的眼裡,滿是詢問。
“比這大的多!
而且,在海上釣魚,更舒服。
不但能看釣魚,還能看景色。
怎麼樣,您老要是願意,等夏天,帶上奶奶、洛溪、洛瀾他們,咱們去太平洋。
我在那買了一座島,咱們好好度個假。”
徐瑾言提著魚,推著王老爺子過了馬路。
順便,還發出了邀約。
“再說吧。
人老了,就戀家。
我啊,現在也就上午釣釣魚,下午打打牌。
這日子過的也舒坦。
跑到國外去。。。還是算了吧。”
卻沒想到,王老爺子居然直接搖著頭拒絕了。
“那明年也行啊。
明年我和洛溪結婚,辦了婚禮後,總得去度假吧。
您老年齡也不算太大,現在還跑的動。
再過幾年,可是想跑都跑不動了。”
徐瑾言對王老爺子的拒絕,有些意外。
想當初,他從北大荒來京城,王老爺子是又送他衣服,又借他腳踏車的。
直接讓他一個從鄉下來的窮小子,變成了衣著光鮮的城裡人。
更別提讓當時窮的兜裡叮噹響的他,省了不少錢。
要知道,當初王老爺子給他的衣服,都是王爸爸沒穿過幾次的。
別說當時徐瑾言沒有票,就算有票有錢,那也買不到。
這份情,徐瑾言可是一直都記著呢。
更何況,後來還把王洛溪介紹給他,徐瑾言早就把王老爺子當自己爺爺看了。
“明年的事兒,明年再說。
回去啊,讓老婆子給你做麻辣水煮魚吃!
你奶奶可是川省渝市人,做的麻辣水煮魚,絕對讓你吃一次就難忘。
今兒啊,讓你也過過嘴癮!”
王老爺子卻沒有正面回應,而是打了個哈哈。
“那,奶奶會做毛血旺嗎?”
一聽到麻辣水煮魚。
徐瑾言頓時就覺得嘴巴里開始瘋狂分泌唾液了。
這幾年的米國,辣椒是越來越常見了。
但麻椒,因為花椒禁令的緣故,你還真的是有錢都買不到。
而且毛血旺的下水,毛肚、黃喉、血這些東西,在唐人街也不好買。
得知王老奶奶是渝市人,徐瑾言想起穿越前極愛的毛血旺。
便再也忍不住了。
“喲,沒看出來。
你小子也是個嘴饞的,毛血旺可是辣的很。
你別被辣哭了才是!”
眾所周知,80年代這個經濟時代,京城人不怎麼愛吃辣。
再加上年代問題,主要是以醬香、鹹鮮口和清淡為主。
一般人,還真吃不了極為小眾的川菜。
說起來京城已經有了川菜館,可味道,卻是改良過的,壓根兒就不正宗。
王老爺子以為徐瑾言吃不了,便調侃了一句。
“嘿!
老爺子您可小瞧我了不是?
毛血旺和麻辣水煮魚,那可是我的最愛!
不比茴香餡兒的餃子和手擀麵差!”
聽到王老爺子的話,提著魚的徐瑾言,頓時就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