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港督閣下。
是我失察!是我愚蠢!是我失職!”
施禮榮瞬間明白了一切。
自己被陳永輝那個蠢貨給坑了。
當即羞愧得無地自容,對著麥理浩連連躬身,語無倫次。
“陳永輝!
你個混賬東西!你把我害死了!你把你全家都害死了!你到底做了甚麼?!”
下一秒,施禮榮轉向面如死灰的陳永輝,所有的怒火和恐懼都找到了宣洩口,厲聲喝道。
陳永輝此刻哪裡還能解釋,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已經將他徹底吞噬。
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前途、家族、一切都灰飛煙滅了。
“麥理浩爵士,事情很簡單。
這位陳總警司的公子,今天在愛馬仕和珍寶海鮮舫,試圖強搶我的未婚妻未果。
便誣衊我們是偷渡客,指揮這位程警司和黃督察,非法將我們拘捕至此。
就在剛才,這位黃督察,在陳總警司的親自指示和逼迫下。
正準備用對我進行所謂的必要的措施。”
徐瑾言這時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可說的話,卻直接將幾個人徹底踩到了最黑暗的深淵裡。
他每說一句,陳永輝、程警司、黃督察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就顫抖得更加厲害。
等到他說完,三人已經面無人色,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不僅如此。
這位陳總警司的公子,還多次聲稱,在港島,他的話,就是法律。”
雖然此時徐瑾言看不到那個褲襠溼了一片、騷臭難聞的陳家生。
卻依舊不耽誤將腳伸進深淵裡,再踩一腳。
“施禮榮,這就是你治下的警隊?
好,真是好得很啊!”
麥理浩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沒有咆哮,而是用一種冰冷到極點的、帶著無盡失望的目光盯著施禮榮。
畢竟,以陳永輝的身份,根本進不了麥理浩的眼。
“對不起長官,對不起徐先生。
都是我管教不嚴,讓警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冷汗瞬間浸透了施禮榮的後背。
趕緊低頭彎腰道歉。
“現在道歉還有甚麼用?!
立刻請徐先生起來!解開手銬!快!”
隨即,麥理浩又想起了徐瑾言還被拷在椅子上。
氣的他眼睛有些發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讓他暈厥的怒火,再次開口。
黃督察聞言,顧不上隨時都要癱軟在地的恐懼,快步上前。
努力控制住哆嗦的雙手,小心翼翼地為徐瑾言解開了手銬。
“麥理浩爵士。
我希望這件事,能有一個符合法律和公正的結果。
我不希望因為我的身份而得到特殊照顧,但更不希望港島的法治精神,被某些人肆意踐踏和扭曲。”
徐瑾言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淡然地掃視一下面前這群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一眾港府高官。
平靜地對麥理浩說。
“當然,徐先生。
請您絕對放心,我以港督的名譽向你保證。
施禮榮,這件事由你親自督辦!
立刻解除陳永輝那個廢物的一切職務!
所有涉案人員,無論職務高低,包括這間警署的所有官員,一律即刻拘押!
通知廉政公署和警務處內部調查科聯合介入,徹查!
我要看到最嚴厲的判決!絕不容情!
如果有人敢徇私包庇,我讓他在半小時內滾回倫敦撿垃圾!”
麥理浩立刻回應,語氣斬釘截鐵。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施禮榮,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港督閣下!堅決執行命令!
都聽見了嗎?執行命令!立刻抓人!”
施禮榮立刻立正領命。
然後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隨行官員和警員吼道。
幾名高階警官和如狼似虎的警員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卸下了陳永輝的肩章和警號,將他粗暴地反銬起來。
陳永輝徹底癱軟,像一灘爛泥被兩人架著。
程警司和黃督察更是涕淚橫流,發出絕望的哀嚎和求饒,卻無人理會,同樣被銬上拖走。
“還有他。
非法拘禁、誹謗、威脅、襲擊我。
我希望,港島的法律會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公正判決。”
走出審訊室。
徐瑾言指了指角落裡已經嚇傻、只會喃喃不可能的陳家生。
立刻有警察上前,將爛泥般的陳家生也銬了起來,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爵士,還有我的未婚妻、保鏢也被關押著。
我未婚妻的父親在大陸中宣部任職。
她膽子小,受不得驚嚇,若是在這裡出了甚麼差池。。。
我倒是無所謂,可若是她要是有甚麼閃失。
那就不只是港島的內務,就真的是外交事件了。”
看到幾個人被拖走。
徐瑾言馬上又提醒了一句。
自己是出來了,可王洛溪、萊恩、迪莉婭幾人,還在關著呢。
“還不趕緊去!!!”
麥理浩聞言,瞬間頭暈目眩,差點暈倒。
還好旁邊有人扶住了他。
緩了一口氣後,再度暴喝了一句。
“快!開門!
立刻請徐先生的未婚妻和保鏢出來!”
施禮榮一邊擦著額角的冷汗,一邊厲聲指揮,聲音中帶著顫抖。
“小姐,讓您受驚了!
實在抱歉!是我們工作嚴重失誤!”
幾名原本就侍立在一旁、心驚膽戰的高階警官如夢初醒,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向警署後方的臨時羈押室。
他們的動作慌亂到近乎滑稽,生怕慢了一秒就會招致港督更大的怒火。
等到王洛溪被放出來後,一名高階警官連忙上前,語氣近乎討好。
王洛溪沒有理會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緩步走來的徐瑾言身上。
“哥哥,你沒事吧?”
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未散的驚悸,但依舊維持著鎮定。
挽住站在自己面前的徐瑾言,帶著一絲關切和後怕。
“沒事。
遊戲結束了。”
徐瑾言輕輕握住她的手,笑著低聲安慰。
“徐先生,徐小姐,
二位在港島遭遇如此不愉快的經歷,這是我本人以及港府無可推卸的責任。
我謹代表港府,向您和徐先生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在此,我向二位保證,此類事件絕不會有第二次。
任何濫用職權、踐踏法律的行為,都將受到最嚴厲的懲處!
若是有任何要求,我們必將全力滿足!”
麥理浩看到王洛溪安然無恙。
心中那塊最重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上前一步,對著王洛溪和徐瑾言,深深鞠了一躬,語氣充滿了後怕和極致的歉意
“施禮榮。
從明天開始,全面整頓警務紀律。
廉政公署會全程監督。
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個陳永輝,更不希望港島的法治,淪為某些人手中的玩具!”
緊接著,麥理浩深吸一口氣,看向施禮榮,語氣冰冷。
“是!
我們現在就展開調查,保證三天內給出初步結果,一週內提交完整報告。”
施禮榮顧不上擦一下額頭上的冷汗。
當即開口。
說完,心中一陣慶幸,還好剛才港督來的及時。
若不然,自己怕是要被那個陳永輝給騙了。
“徐先生,小姐。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還希望二位可以前往港督府。
我已經備下了晚餐,彌補一下今天的不快。”
麥理浩轉過身,臉上重新露出恭敬的笑容。
這時,沒有人還會在乎那幾個被拖到走廊盡頭的幾人。
陳永輝往日的倨傲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絕望和呆滯。
程警司和黃督察跟在後面,哭得涕淚橫流,嘴裡不斷喊著我錯了、求徐先生饒命,卻沒人理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爹地是總警司,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那個人是你騙你們的,你們上當了。。。”
最慘的是陳家生,眼神渙散,像拖死狗一樣被拖著,褲襠的溼痕依舊顯眼,流著血水的嘴裡還在喃喃著。
顯然已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