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謹言微微皺眉，瞄了對面的羅傑一眼。
“。。。。。。”
羅傑微微地搖了搖頭，表示不是他透露的訊息。
"你先跟羅傑叔叔進去，我一會兒就來。"
看著目光堅定傑克，徐謹言轉頭對小妹說道。
小妹撇了撇嘴，但還是乖乖跟著羅傑走向VIP通道。
"老闆。
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覆。
季後賽，我還能不能回到教練席？"
還沒等兩人走兩步，傑克立刻上前一步。
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被刻意壓制了。
“走吧，跟我去辦公室聊。”
徐謹言先是打量了傑克幾秒。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主教練，如今眼神裡帶著一絲焦慮和不甘。
嘆了口氣後，指了指二樓的辦公室位置。
"傷恢復得怎麼樣了？"
坐在辦公室的老闆以上後，徐謹言接過了秘書遞過來的咖啡。
這才看向傑克。
"早就沒問題了！
醫生都說了，我現在比車禍前還健康。
早在去年年底我就完全可以回歸球隊了，只是羅傑一直不答應。
要知道，我才是湖人的主教練，保羅韋斯特海德只是個臨時教練。
羅傑曾許諾過，等到季後賽之前，會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
但我現在已經等不及了。"
看到秘書關上了門，徐謹言也率先開了口。
傑克哪裡還忍得住，把他認為自己受的委屈統統倒了出來。
"可球隊在他的帶領下，打出了59勝的戰績。"
徐謹言將咖啡向外推了一點，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著。
"戰績？
老闆，你應該很清楚，常規賽和季後賽是兩回事。
保羅沒經歷過真正的硬仗，而我有經驗，去年我們差點打進總決賽！"
傑克冷笑一聲，認為徐謹言的回答只是在敷衍。
"如果讓你回來，你會怎麼調整？"
徐謹言沉默了片刻，覺得直接跟傑克說他被解僱了， 也確實有些不太像話。
乾脆繞個彎子好了。
"首先，防守強度必須提升一個檔次！
季後賽拼的是防守，而保羅那套進攻優先的打法，在七場系列賽裡很容易被針對。
其次，輪換必須縮短，核心球員的上場時間要增加。
最後，約翰遜和賈巴爾的配合還需要細化，他們倆已經是球隊最重要的核心，也是我們贏球的關鍵！"
傑克語氣很急促，顯然憋了很久。
而且，這番話也表明了， 如果由他來接手的話，肯定會推翻保羅和萊利的那一套。
"你的想法不錯，但現在球隊化學反應很好，突然換帥可能會影響士氣。"
徐謹言聽完，並沒有著急反駁傑克。
而是提醒了一句。
"老闆！
季後賽不是試驗場！
如果第一輪就翻車，到時候再換人就晚了！
聽到徐謹言的話，對面傑克頓時急了。
放下手裡一口未喝的咖啡，揮舞起了雙手。
很顯然，他並不甘心丟掉湖人主教練的位置。
依舊想為自己爭取一下。
"你說的也有道理。
這樣吧，今晚比賽結束後，你寫一份詳細的季後計劃書。
包括保羅也一樣，等你們寫完後。
我跟羅傑商量一下，給你一個確切的答覆。
球隊確實不能這麼拖下去了。"
徐謹言自然是看出了傑克的想法。
但就是剛才說的，直接解僱他，確實有些對不住湖人的傳統。
雖然他擔任教練的時間並不長。
“放心吧，老闆。
我會讓你看到甚麼才叫專業的教練。
而不是像保羅那樣臨時客串的助理教練和萊利那個講解員可以糊弄的！”
看到徐謹言終於給出了保證。
傑克面上也鬆了一口氣。
隨即還不忘對保羅和萊利釋放了嘲諷技能。
“嗯，那我等你的訊息。”
隔壁場館內開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比賽即將開始。
徐謹言看了眼手錶，距離比賽開始僅有十分鐘了。
說完，起身對著傑克伸出了右手。
一分鐘後，徐謹言已經上到了三樓的VIP包間。
小妹站在落地窗前正在俯瞰整個球場。
斯臺普斯中心的燈光將木地板照得發亮，觀眾席上的呼喊聲不絕於耳。
而球場上，正是揮灑著汗水踢著大長腿的啦啦隊員們。
自從這個賽季湖人隊有了啦啦隊，所有的主場全部爆滿。
甚至連廣告費也比往年多了一些。
“抱歉，老闆。
我沒有跟傑克說你來的事情。”
羅傑拎著一瓶香檳推開了VIP包房的門，走了過來。
“沒事。
傑克經常來嗎？”
坐在沙發上的徐謹言擺了擺手。
“每場主場比賽都來。
就坐在技術臺後面的位置，拿著筆記本記錄比賽。
說實話，如果不是保羅和萊利幹得不錯，傑克的敬業精神確實很值得人佩服。”
聽到徐謹言的詢問，正在開瓶的羅傑轉過了頭。
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複雜。
“季後賽的票務安排得怎麼樣了？”
徐謹言點點頭，換了個話題。
看來傑克遇到自己，只是撞上了而已。
“早就售罄了。
自從我們一月份鎖定分割槽第一，季票持有者的續約率達到了98%，創下了隊史紀錄。
對了，這是今晚的出場名單。"
羅傑倒好了香檳，遞過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張對摺的紙。
“洛聖都時報的體育版主編是我老朋友，他們想做個專題報道。。。"
就在徐謹言翻看出場名單的時候。
羅傑坐在了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你自己看著辦。
我不會出面的。”
徐謹言看完了出場名單後，隨手放在了一旁。
拿起香檳抿了一口。
"傑克的事談得怎麼樣？"
羅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讓他寫一份季後賽的計劃書。
包括保羅和萊利也一樣。
等看過他們的計劃書再說。”
徐謹言放下手裡的香檳。
此時場內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球員開始入場。
隨著主持人的充滿激情的介紹，一位又一位湖人的球員揮舞著雙手，一路小跑進了球場。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羅傑當即就明白了徐謹言的想法。
很快，哨聲響起。
隨著賈巴爾的跳躍，球權來到了湖人隊。
包廂裡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場上的戰術配合吸引。
湖人隊行雲流水般的快攻讓勇士隊疲於奔命，約翰遜和賈巴爾的擋拆配合更是屢試不爽。
不過令徐謹言感到奇怪的是，保羅韋斯特海德只是安靜地坐著，手裡拿著戰術板記錄著甚麼。
反倒是帕特萊利不斷站起來對著場上喊話。
"那個助理教練好像比主教練還積極？"
沒想到，小妹也發現了這一點。
"帕特負責防守戰術佈置，每次對手叫暫停後都是他來調整防守策略。"
聽到小妹好奇的詢問，羅傑笑著解釋了一句。
"你覺得保羅能帶好季後賽嗎？"
隨著小妹打破了沉默，徐謹言再度開口詢問。
"保羅是個好教練，但經驗確實不足。
不過。。。帕特萊利那小子有點東西。
我觀察他很久了，他在戰術細節上的調整很細膩精準，而且球員們都很喜歡他。"
羅傑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
"帕特萊利。。。"
徐謹言點點頭，在他的記憶裡，萊利確實是未來湖人Showtime王朝的締造者，但現在他還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助教。
"對
如果非要調整，我覺得讓帕特在季後賽承擔更多戰術職責，可能比直接換帥更穩妥。。"
羅傑點頭，發表了他的看法。
自從上一次電話聯絡過後，羅傑現在的看法無限與徐謹言趨近。
就在倆人聊天的時候，場上的魔術師約翰遜完成了一次華麗的no-look pass，助攻隊友輕鬆得分。
球館內瞬間沸騰，小妹激動地跳起來，差點打翻徐謹言的香檳。
"小心點！"
徐謹言笑著扶住小妹的胳膊，之前定下的想法，此時更加的堅固。
隨著時間的逝去，到了第三節結束時，湖人將領先的比分擴大到15分。
金州勇士隊早早換上了替補，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想法，也讓比賽徹底失去了懸念。
當終場哨響時，全場觀眾起立鼓掌。
徐謹言也隨即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大螢幕上打出太平洋分割槽冠軍的字樣時，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為甚麼那麼多富豪都熱衷於購買體育球隊。
就是這種勝利的喜悅，確實比賺錢更讓人熱血沸騰。
而球場裡的球員們也早就發現了這間只屬於徐謹言的包間裡，平時都熄滅著的燈光，今晚一直亮著。
此時一個個排成隊，對著玻璃幕牆後面的徐謹言招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