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瑞，你是怎麼看黃石那部劇的？"
第二天一早，吃過了早飯後，徐謹言給莫瑞打去了電話。
"一整天都在看。
晚上我甚至去了鄰居家，問了他們的看法。
說實在的，如果黃石不是你寫的話，我想這部劇第一集就已經崩了。
能看到第二集的人，有三分之一ABC就該慶幸了。"
顯然，莫瑞也不看好ABC拍攝的黃石。
“我記得倫納德跟我說過，黃石1883大概有二十集，
而你知道，黃石1883也就十幾萬字，最多也就是十五集的內容。
要是按照已播出的黃石第一集來看，ABC水到30集也不是沒有可能。
看起來拿到了豐厚的回報和創紀錄的收視率。
但代價就是口碑崩壞，對後續的黃石1923帶來非常不利的影響。
所以你想好了如何給黃石1923定位了嗎？”
這次ABC的黃石1883電視劇，給所有人都標定了一個絕佳的案例。
當然，這個案例有好有壞，就看各家電視臺和製作人是如何考量的了。
“是的。
當幸福來敲門、本能、肖申克的救贖、西雅圖夜未眠的電影版，已經給所有人都提了醒。
包括我在內。
實際上剛才提到的幾部電影，我都反覆觀看了好幾次。
結論很簡單，要麼百分百忠於原著，這樣會討好原著黨和票房。
要麼，就像肖申克的救贖一樣，加入一些導演自己的想法和改編。
但同樣也會帶來非常大的風險，如果不是科波拉那樣頂級的大導演。
走這一條路的後果，大機率會跟ABC一樣。
所以，老闆，我心裡很清楚，你放心好了。”
看來，莫瑞完全瞭解徐謹言打這通電話的意思。
而昨天他打電話過來，也是為了表達自己堅定的立場。
說句不好聽的，莫瑞心裡很清楚，他只是個打工仔。
老闆說甚麼他就得聽甚麼。
之前在HBO吃過的虧，他不想再吃第二遍了。
即便真的按照原著來拍，出現了問題，他也不至於揹負上所有的責任。
"其實目前不單是對黃石1923的影響。
包括我也確信，兄弟連必須忠於原劇本的精神。
我已經讓編劇組重新檢查所有劇本，確保沒有一絲注水。"
末了，莫瑞又強調了一遍準備開機拍攝的兄弟連。
"明智的決定。
媒體和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雖然我也無法保證所有的觀眾都會喜歡我們拍出來的電視劇。
但這個理念我們還是要務必堅持的。"
面對莫瑞的懂事，徐謹言感到一絲欣慰。
"對了，老闆。"
兄弟連下週就要開工了，第一集的粗剪最快兩週後就能完成。
我會安排人把錄影帶送到比弗利的。
在得到你的意見之前，第二集無限制暫停。
對於這部投入了三千萬美刀的鉅作，我想所有人都不樂意看到出現偏差。
包括羅伯特澤米吉斯在內。"
隨後，莫瑞提到了兄弟連的進度。
“兩週後？
等到奧斯卡結束吧。
這樣我也好能有足夠的時間，或許到時候你們過來或者我去卡森。
當面溝通比甚麼都重要。”
聽到兩週後就能看到兄弟連第一集的粗剪。
徐謹言點了點頭。
自己就是太過於相信ABC了，以為他們能跟派拉蒙和二十世紀福克斯一樣有著自己的底線、要求和標準。
但事實是，他們完全沒有。。。
放下了電話後，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整天都在忙工作？
連週日也不休息？
我剛煮好的綠豆茶，已經放涼了，趕緊喝。"
母親端著一碗煮好的綠豆茶走了進來。
"沒甚麼，工作嘛，甚麼時候都沒有頭。"
徐謹言接過印著迪士尼標誌的紀念馬克杯，露出微笑解釋了一句。
"別讓自己太累了。
健康的身體比甚麼都重要。
咱們還要在這裡待到甚麼時候？"
徐母走之前問了一句。
“四月中旬吧。
下個月14號是奧斯卡之夜。
一個全美都關注的大活動，我得出席。
等到晚會結束後咱們就回去。
我也該去上學了。”
徐謹言點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媒體的讚譽或批評終將過去，家人的支援才是永恆的。
“嗯，那你先忙吧。
好喝了跟我說，廚房裡還有。”
徐母也沒再多說，臨走前帶上了書房的門。
徐謹言端起馬克杯，喝了一口杯子裡的綠豆水。
味道不錯，還放了一點糖，溫溫地、甜絲絲的。
要是在冰箱裡再冰一下就更好了。
放下馬克杯，重新拿起筆開始寫起了行屍走肉的第二季。
“鈴鈴鈴。。。”
不過可惜，徐謹言才沉浸的寫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電話鈴聲所打斷。
“我是徐，哪位？”
徐謹言放下筆，拿起了電話。
“老闆，我是羅傑。
今晚是79-80賽季常規賽的最後一場比賽。
主場！對陣金州勇士隊。
目前我們以59勝22負，佔據了分割槽第一。
第二名是西雅圖超音速隊，55勝26負名列第二。
而我們的對手金州勇士隊，很不幸位列分割槽倒數第一。
雖然我們已經提前拿到了分割槽冠軍，可作為常規賽的最後一場比賽，你不應該來為大家慶祝一下嗎？”
電話的那邊，是湖人的總經理羅傑。
原來，常規賽已經到了最後一場了。
“就是今晚嗎？
那我肯定得去，不過更衣室講話甚麼的，還是算了吧。”
一聽到湖人已經鎖定了分割槽冠軍的位置。
不管今晚是輸還是贏，都不耽誤湖人進入季後賽。
徐謹言也不禁開心了起來。
“是的。
那我就在俱樂部等著你了。”
很快，羅傑掛掉了電話。
放下電話後，徐謹言握著鋼筆的手懸在稿紙上空，墨水在紙面洇開一個小圓點。
他盯著那個黑點看了幾秒，突然輕笑一聲，將鋼筆帽蓋了回去。
分割槽冠軍。
這個賽季初他買下湖人隊時，就知道會是這個成績。
只是真的當分割槽冠軍即將到手的時候，他卻並沒有意料中那麼淡定。
此時窗外傳來小妹在院子裡逗狗的歡笑聲，徐謹言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
既然沒心思碼字，不如先休息一會兒。
推開書房門，走到了外面的草坪上，正看見小妹抱著布丁在草坪上打滾。
“晚上有湖人的比賽，想去看嗎？”
徐謹言剛走了幾步，蹲在一旁警戒的摩卡馬上興奮地搖著尾巴湊了上來，一副求摸摸的樣子。
看到摩卡這副模樣，徐謹言不禁笑了起來。
蹲下來開始為摩卡做起了馬殺雞。
"真的嗎！
今晚真的帶我去看球賽嗎？"
小妹一骨碌爬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剛才一起玩的布丁也翻了個身，臥在了徐謹言的腳邊，吐著舌頭。
"當然。
不過得到晚上了，你得先把作業寫完。"
徐謹言揉了揉小妹的頭髮。
“我這就去！”
小妹做了個鬼臉，當即甩著馬尾乖乖跑回屋裡。
傍晚六點。
勞斯萊斯車隊緩緩駛出比弗利山莊。
車上只坐著徐謹言和徐謹玉。
並不是徐謹言不帶徐母和嫂子，而是她們一聽到是籃球比賽，便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提不起來一點興趣。
"哥，我們能見到魔術師約翰遜嗎？"
小妹穿著一身新衣服，在座位上不安分地扭來扭去。
是的，如今約翰遜已經名揚NBA，成為湖人不可忽視的一份子了。
只是沒想到就連小妹都知道了。
"當然可以。
不過比賽前他們都很忙，可能沒時間簽名。
等打完了比賽吧。
我幫你要幾個簽名籃球。"
徐謹言笑著調整了下她歪掉的帽子。
自家小妹的心思他會不知道？
喜歡籃球甚麼的，這個可能性大機率很小。
頂多就是拿著簽名籃球去學校裡跟同學和小夥伴們嘚瑟。
雖然籃球現在還不是美利堅最受歡迎的體育賽事，影響力也不如後來。
可喜歡打球的人依舊不少。
不多時，當車隊接近斯臺普斯中心時，道路兩旁已經擠滿了穿著紫金球衣的球迷。
看到掛著特殊通行證的車隊，不少球迷興奮地揮手致意。
"老闆！
今晚可是個慶祝的好日子。"
車隊剛駛入球館，羅傑就站在VIP入口處，當即上前為徐謹言開啟了車門。
徐謹言剛要和羅傑握手，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是幾個月沒見的主教練傑克邁金尼。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的傷疤也明顯好了，只有一些仔細看才能觀察到的疤印。
"老闆，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傑克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