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奶奶！”她一進門就跺腳甩雪，“可凍死我了！”
屋裡爐子燒得正旺，秦淮茹正坐在炕沿兒上縫補襪子，賈張氏縮在炕角，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嘬著熱水，看電視探寶。
這是重播，就是重播她也喜歡看，這話一次十幾億，二十多億的寶貝，誰不喜歡看。
見小當進來，倆人眼睛齊刷刷亮了——不是因為閨女回來了，是聞見那股鹹肉、火腿和香腸的味兒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賈張氏立馬坐直了身子，嗓門拔高八度，“你這是帶的甚麼回來啊？”
小當沒理她，先把布包放在桌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輕輕開啟——裡面是幾塊醬色透亮的火腿，還有一截紅白相間的香腸。
接著，她又從棉襖內兜裡摸出一個手帕包，一層層開啟，露出五張嶄新的百元大鈔。
“媽，這是五百塊錢。”小當把錢塞到秦淮茹手裡，“咱們廠裡現在出口，利潤不錯，我工資也好，攤位也能分錢，這些錢，您收好，買點細糧，再給奶奶扯身新棉褲。”
秦淮茹的手抖得厲害，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攥著那疊錢，像攥著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心口發疼。
“小當……你這孩子……”她嗓子發哽，“媽對不住你，對不住槐花啊！”
話沒說完，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下來。
小當愣住了：“媽，您這是咋了？”
秦淮茹抹了把臉，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聽見：“我……我實在沒法子，才把你們姐妹倆名下的房，過給人家……”
“媽你還說這個做甚麼，事情都過去了！”小當摟著秦淮茹，小當不小了，要結婚了，年齡都足夠了。
按照道理說，小當的條件十分可以，是工廠的幹部，工資多，人也不差，女孩子像是小當這樣的，不愁物件，為甚麼沒物件。
還不是棒梗賭博，整個大昌的商業圈都知道了，沒人給她介紹物件，也有別人看見她有意思，一打聽都跑了，一個賭博的哥哥，壞事兒。
“棒梗呢？”她咬著牙問，“他人呢？有沒有回來看過你們？有沒有問過我和槐花過得好不好？”
秦淮茹搖搖頭，哭得更兇了：“沒……一次都沒回來。”
“哈！”小當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利得嚇人，“好啊！真是好啊！他吃喝嫖賭，把家底掏空，把妹妹的房賣了，自己拍拍屁股躲起來！現在倒好，讓你們倆老太太在這兒喝西北風，也不來看看你們！”
她指著賈張氏，眼裡全是火：“奶奶，您不是最疼他嗎？不是說他是賈家唯一的根嗎？那您去找他啊！讓他給您養老送終啊！別在這兒指望我媽了！我媽一個月工資三十八塊五，還要養活您這張嘴！”
賈張氏縮在炕角，她七十多了，老伴走得早，兒子死了，三個孫子孫女裡，她只認棒梗是“正經血脈”。
可如今，棒梗就是白眼狼，她也看明白，但是她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
她不敢得罪秦淮茹，更不敢真去罵棒梗，棒梗要摔盆。
秦淮茹真不管她了，她這把老骨頭就得餓死在街頭。
“小當……”秦淮茹拉住女兒的手，眼淚止不住，“你別說你奶奶了，你奶奶去找也沒用，你哥那個人，特別軸。”
“算了算了，不提他，提起來我生氣，妹妹回來過沒有？”小當問秦淮茹。
賈張氏接話：“沒回來過，不過給她送生活費的時候見到過，不是很高興，這不是前幾天，你媽託你大力叔叔給她找好工作，你大力叔不答應，我們尋思，等幾天，大力答應了，給小槐花找好工作，再去找你妹妹商量下。”
小當搖頭：“這孩子，我明天去學校問問她，實在不行跟著我後面幹，我好歹也是一個領導，我們校辦工廠的待遇，不比大廠差多少，您也別為難大力叔了。”
小當深吸一口氣，轉身把桌上的鹹肉、火腿往秦淮茹懷裡塞：“媽，您吃，這是我用自己掙的錢買的，乾乾淨淨，以後，我和槐花養您。”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秦淮茹忙說道：“好，媽吃！”
小當從包袱中，拿出來一盒雪茄，“這是雪茄，我給我傻爸送去，這些年光吃他的喝他的，這我同學從外面帶回來的，他保證沒見過。”
賈張氏一愣：“你給傻柱送甚麼，你送大力啊，大力有本事！”
“奶奶這你就不懂了，傻柱是我傻爸，大力可不是，人大力不缺這些，我還是給我傻爸送去！”
小當冒著雪，來到傻柱家，金樂剛躺下，看見小當來了，很驚奇。
小當把雪茄拿出來，傻柱高興：“哎呦，我這認的傻姑娘長大了，都知道孝敬傻爸了！”
小當笑的燦爛：‘瞧您說的，我這不是剛工作，生活好了一點，以前上學我也沒有這個條件，聽說這個是古巴的，我就特意給您留下來了。’
傻柱掏錢：“多少錢，我不能讓姑娘吃虧！”
“哎呦，傻爸，您瞧不起人還是怎麼著？這是你姑娘孝敬您的 ，您就收下！”
金樂咳嗽一聲：“你就收下，孩子的一片心！”
“阿姨身體怎麼樣了？我聽說您不能大補，就沒給您帶東西！”
“我身體還行，確實不能亂吃東西，你有這一份心就行了！”
小當又坐了一會，回到家中，金樂見小當走了，咳嗽一聲：“小當這孩子真懂事啊，這大院的年輕一輩中，我看就小當最省心了。”
“那可不是，我的傻姑娘，你要沒事，我有一個姑娘多好！”傻柱羨慕起來，金樂咳嗽一聲：“你就別做夢了，把這個收好，早點睡覺。”
何小寶看著傻柱這麼開心，就說道：“爸爸，我也要賺錢給你買東西！”
“我兒子也不差！”傻柱樂開了花，小寶不知道甚麼好，但是知道自己想讓爸爸媽媽開心。
傻柱今天，躺在床上都是笑著入睡。
第二天早上起來，陳偉發現小當回來了。
小當看著陳偉很熱情：“大力叔，早上去買飯？”
陳偉提著塑膠袋：“對，你吃了沒有，這裡有包子！”
“我家下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