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最後階段,陳工依然沒有停止奔跑。
第85分鐘,他在右路突破後傳中,助攻沈祥福頭球破門;
第88分鐘,他再次送出精準直塞,幫助遲尚斌打入第六球。
而宇宙隊只在第82分鐘由貝利助攻隊友扳回一球。
終場前一刻,陳工還有機會完成第五個進球,但他選擇了將球傳給位置更好的容志行,後者輕鬆推射入網。
8:2!
終場哨響時,工人體育場成為了歡樂的海洋。
球員們相擁慶祝這場不可思議的勝利。
這一天必定載入史冊。
陳工沒有立刻加入慶祝,而是走向了那個身穿10號藍色球衣的男人。
貝利正在和隊友交談,看到陳工走來,他轉過身,露出了標誌性的微笑。
兩人語言不通,但足球是共同的語言。
貝利指了指陳工,豎起大拇指,然後用手指畫了個圈,指向天空——未來屬於你。
陳工點點頭,指了指貝利的球衣,又指了指自己的。
貝利笑了,他脫下自己的10號球衣,遞給陳工。陳工也脫下自己的66號球衣,遞給貝利。
交換球衣後,貝利示意翻譯過來。
他看著陳工的眼睛,透過翻譯說:“孩子,我十七歲時贏得了世界盃,今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十七歲的自己,甚至更多,未來二十年,世界足壇將由你統治,記住這個預言。”
陳工愣住了,他沒想到球王會給出如此高的評價。
陳工讓翻譯這幾個字“我會努力。”
貝利驚訝地睜大眼睛,然後大笑起來,拍了拍陳工的肩膀,轉身離開。
陳工站在球場中央,手裡拿著貝利的10號球衣,上面還帶著球王的汗水。
他抬頭看向記分牌——8:2,又看向歡呼的觀眾席,最後看向手中的球衣。
爸爸,你看到了嗎?我和貝利踢球了,我還得到了他的球衣和他的預言。
隊友們圍了上來,將陳工抬起,拋向空中。在起伏的視野中,陳工看到貝利正走向球員通道,那個曾經統治足壇二十年的王者,背影有些疲憊,但步伐依然堅定。
新王與舊神在這一刻完成了交接。
一個預言,在一場8:2的比賽中誕生,而未來二十年的世界足壇,將因這個預言而改變。
夕陽西下,工人體育場逐漸空蕩。
陳工最後一個離開更衣室,他揹著包,手裡緊緊握著那件10號球衣。
走出體育場時,一群記者圍了上來。
“陳工,今天你打進了四個球,還助攻了四次,感覺如何?”
“陳工,貝利和你說了甚麼?”
“陳工,你認為中國隊未來能進世界盃嗎?”
少年停下腳步,看著鏡頭,只說了一句話:
“今天只是開始。”
陳工的今天只是開始,陳偉的頭都炸了一個球了。
陳偉沒指望他能拿甚麼冠軍啊,名次啊甚麼的,就是沒法子了,學習不行,腦子也不行,送他去踢球。
現在搞出來這個事情,陳工的保鏢頭都大了,現在名氣這麼大,今天過後,全世界都知道陳工這麼一個人,這要壞大事了。
看著孩子捅出來這麼大的簍子,陳偉在體育場旁邊點燃一根菸,婁曉娥給他煙掐了,要去看兒子。
陳偉請客出錢,讓這些人去南易那邊吃一頓,陳偉第二天來到辦公室,秘書就把報紙送過來了。
幾乎全國的主流媒體都報道的這個訊息,陳工從一個默默無聞的高中生,一下子變成了全民的明星了。
陳偉著急死了,點燃一根菸,說道:“這孩子,沒想到他踢的那麼好,這不壞菜了,人一打聽,他現在媳婦孩子都有了,弄不死我。”
秘書說道:“已經給你開好了處罰決定,讓你從留守處的領導,變為工人,你簽字就行了。”
陳偉說道:“沒好辦法,先處罰再說。”
“還有就是,陳工這邊,現在很出名,我們可以安排正式的保鏢過去,不用藏著掖著了,這也節約了我們的人力。”
陳偉吐出菸圈:“這倒是一個辦法, 但是足球隊總要出國去比賽,這個問題很難了。”
“出國我們會增加保鏢,我們比你還擔心,要不上面開一個會,聽聽他們的建議。”
陳偉說道:“這也行,聽聽他們的建議也好。”
陳偉掐滅了香菸。
現在陳工可了不起了,各種採訪都來了,這次能夠取得如此好的成績,可是露大臉了。
但是沒過兩天,上海那邊的比賽,沒陳工他們隊的人出戰,被踢了一個6比0.
也是露了大臉了。
“陳工是我哥們兒!”金魚張看著報紙,就和中專的人吹噓起來了。
他今年是中專最後一年,馬上也要分配工作了,他還欠陳工四百多塊錢沒還。
面對金魚張的吹牛,有些一個初中出來的人知道,有些人可不知道。
陳工現在自己也有一點漂了,贏得比賽之後,每天訓練,也不謙遜了,就讓隊友把球給他。
足球是十一個人的運動,不是一個人的運動,上次有好成績,陳工作用很大,特別是後半場,一個體力才充沛,傳球致命的優秀球員。
可是整個隊伍不能圍著一個左邊鋒打比賽,別人換陣型,就能剋制死死的。
大院裡面,也討論陳工的事情。
這不是晚上,傻柱單獨去了易忠海家中。
手指頭中縫夾著一根菸,一邊抽著一邊說道:“嗨,陳工這小子算是出息了,給我們長臉了,打小我就知道他力氣大。”
易忠海說道:“和大力一樣,手重腳重的,這孩子以後不操心了。”
傻柱吐出菸圈:“我們家的可要操心了,一大爺你說的那個姑娘,到底怎麼樣?”
易忠海說道:“我遠遠的看見過,沒說幾句話,要不這樣,明天或者後天,你帶著金樂,我們幾個人,一起去看看!”
傻柱說道:“好,我們一起去看看,這事兒,能定下來,就早點定下來,小寶這樣的不好找物件!”
易忠海十分沉穩的說道:“是要定下來。”
傻柱回去和金樂一說,金樂也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