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秦淮茹回到自己家。
賈張氏問道:“都說好了?”
秦淮茹點點頭。
“肉菜可不能少,酒水也要好一點不能給我們棒梗丟人!”
“人大力都說了,三百一桌,您偷著樂!”
秦淮茹說完,賈張氏不自覺的笑了起來,而且她想壓著嘴角,怎麼也壓不下來,三百一桌,這婚禮辦得,太風光了。
“你說好了,定下來了,我請你三大爺去寫請帖,他那裡筆墨都現成的。”
秦淮茹說道:“哎呦,我還要去問下大力,二店在甚麼地方,他說的是火鍋二店!”
秦淮茹朝著後院小跑去。
小槐花在家看著奶奶和媽媽不吭聲。
她都初三了,甚麼事情都懂了,媽媽徹夜未歸,她也聽見一點的動靜,她媽媽去做甚麼了?
還不是為了哥哥。
在她眼中就是這個樣子。
秦淮茹沒一會就回來了,“大榮烤鴨店旁邊!”
說完,賈張氏就問道:“這二店,甚麼時候營業,大力自己開的,還是給別人開的?”
“給秦京茹,大力說一店位置不好,總是虧本,二店位置好。”
賈張氏嗯了一聲,然後說道:“你再找大力說一下,多準備兩桌菜,我怕到時候人來多了,坐不下,準備八桌!”
秦淮茹點頭:“等會我去單位說,我倆一個辦公室。”
“一定要落實下來,棒梗結婚可是大事!”
這時候,秦淮茹說道:“媽,大力找您也有事情,他要找您做鞋子。”
“做甚麼鞋子,我送他們家一人一雙也行!”賈張氏突然大方起來。
“不是要您的鞋子,他們傢什麼鞋子買不起,他說了,要申請一個手工布鞋的牌子,準備招人做生意,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清,他過幾天沒事來找您!”
聽見秦淮茹這麼一說,賈張氏說道:“那行啊,讓他來找我!”賈張氏突然樂了起來:“我順便把棒梗喜糖的事情找他給解決,棒梗調動去了芝麻胡同以後,買糖都不方便了,家裡結婚要用糖。”
合計著,賈張氏就想著這些好事。
早上上班,九點多,秦淮茹,和往常一樣,來到辦公室,蹲陳偉旁邊,手趴在陳偉腿上,就說了備兩桌的事情。
陳偉摸著她的頭:“行了,知道了,加兩桌沒問題,過兩天我去找你婆婆,你和她說好了沒有?”
秦淮茹說道:“說好了,我婆婆還說要送你們家一人一雙鞋子。”
陳偉哈哈笑起來。
兩天後,陳偉休息,天空下起了小雨,今天沒客人,賈張氏就在家中做鞋子。
秦淮茹不在,陳偉來到了賈家。
現在屋子裡面只有賈張氏和陳偉。
“哎呦,大力,你來了,我家也沒有熱水,有點糖你吃一顆!”賈張氏家裡真沒熱水,她去商鋪商鋪有。
陳偉也不扯淡了就說道:“賈大媽,秦淮茹都和你說了,大昌那邊,我準備投資開店,你要參股也行,弄一個手工布鞋店,我是來和您學習做鞋子的技巧,你以前教導過我。”
賈張氏從縫紉機上下來,一臉鄙夷的說道:“你是大老闆,你學這個做甚麼,我們衚衕會做鞋子的人多了,你開店,我幫你張羅下,她們來就行了。”
陳偉說道:“這是商業秘密,我和您說,您不要亂說。”
“甚麼秘密?”
陳偉說道:“我們的鞋子,都是機器做的,不是人工,但是你那麼大的店鋪中,弄幾個老太太,手中做鞋子,給外國人看,我肯定要跟著您學,說白一點,就是您一雙鞋子在店鋪中做半天,裝樣子,我不和您學,傻乎乎的真做鞋子,這不是沒事找事。”
賈張氏明白過來了,“你是說,就和三大爺一樣,老外來了,他慢慢的寫字,讓閻解成收錢。”
“對,這就對了,你看我三大爺多聰明,所以我和您學做鞋子,我要搞清楚,甚麼步驟,老外看著最好看,甚麼步驟累人危險,咱們這樣一琢磨,就成了。”
賈張氏說道:“你說的對,你說的太對了,我都沒想到。”
陳偉說道:“得,我坐門口,您教我一下!”
“等會,我把這個收尾了!”賈張氏再上縫紉機,開始把自己的活收尾了。
兩人冒著小雨在門口,開始做起來鞋子。
沒一會,二大媽冒著小雨湊過來了:“大力你這是做甚麼?”
陳偉說道:“做鞋子,這不鞋廠需要機器,我去給改改,我不學會,怎麼能改!”
二大媽自己找一個凳子坐屋簷底下說道:“大力啊,你兩個弟弟的房子要騰退了,沒地兒住,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
陳偉搖頭:“這沒辦法了,當年我找人給弄木器廠上班,我找的人早就退休了,不管事了。”
“你師父,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出去了,冒著雨,尋思給兩個孩子看房子,他們兩個也不操心,就知道麻煩老劉!”二大媽開始抱怨起來了。
早上天兒還陰著,劉海中帶兩個小紅帽,仨人就去看房子去了。
“這鬼天氣,”劉海中啐了一口,小雨連綿讓人心煩。
兩個小紅帽互相瞅了一眼,誰也沒吭聲。
他們能說啥?心裡頭早翻了八百個跟頭了,您家兒子找房子,憑嘛非得我們倆跟著跑斷腿?
暗地裡罵:老劉頭兒,您自個兒沒本事分房,拿我們墊背,真他媽損透了!
可臉上還得笑,還得說“劉主任說得是。”劉海中就喜歡人家叫他領導。
仨人先奔了南城,從虎坊橋一路晃到珠市口。
這地界兒老牆根兒多,衚衕七拐八繞,牆皮剝得跟瘌痢頭似的。
劉海中打聽到了一個地方,拐進一條窄得只容一人過的夾道,門樓塌了半邊,門口堆著煤球和破陶罐。
“就這兒。”劉海中一指那扇歪斜的木門,上頭鐵環鏽得發紅,讓小紅帽去敲門。
開門的是個老太太,手裡攥著把豁了口的搪瓷缸子,眼珠子渾濁,一聽說要租房,立馬來了精神:“喲,這屋可金貴,獨門獨院,就一間,帶個風道兒,能搭個鋪。”
劉海中擠進去,屋裡也就十來平米,牆是土坯的,頂上吊著根電線,燈泡蒙著灰,跟死蒼蠅似的。
牆角有塊地方顏色深,洇著水印子,今天正好下雨,一股子黴味混著尿臊氣直衝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