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工已經很久沒有回到大院了。
何小寶的心理年齡也就是六七歲的孩子。
他不懂得甚麼是上高中,只是知道,現在自己很好不用上課了,只要切菜就行了。
偶爾傻柱逗逗他,讓他掌勺。
他是真的很想陳工了。
“你想陳工,要找他做甚麼?”
何小寶,握著遊戲機手柄,搖頭說道:“我想和他玩抓石頭,我現在能抓起來三顆石頭!”
“我下次見到陳工,我幫你告訴他!”
陳工現在常駐在婁家,陪著姥姥。
對於未來,陳工是一片迷茫的。
考大學,上甚麼大學,他自己心裡都沒數。
和初中一樣,每天還是混日子,甚麼高中,甚麼新知識,這些玩意都是給弟弟學的。
這學期,期末考試,150分的數學,陳工考了40多分出來,他的這個腦子,就不適合上學。
其他科目也是很普通。
如果按照這個成績,陳工能上一個大專,二本線都摸不到。
陳才現在應該是初二,但是陳才的水平,去大學讀研究生,博士生都足夠了。
陳才也沒回家,去甚麼夏利營集訓去了,七月中旬才會回家。
別看,陳工考試不行,體能可是很厲害。
陳工的心裡可是一點都沒有想何小寶。
就連金魚張這個好朋友,一年多沒見幾次面,兩人的關係都生疏了。
何小寶,玩了一會遊戲之後,從口中拿出五個石子,和一塊小羊骨頭。
何小寶把羊骨頭丟空中,用手抓了一塊石頭,在羊骨頭沒有落地之前,接住它。
“小寶哥哥好棒啊!”許秀蘭高興的拍手起來。
許秀蘭開始嘗試,怎麼都接不住。
許秀蘭覺得小寶哥哥十分厲害。
玩了一會之後,許秀蘭要去廁所,何小寶陪著她,站在廁所外面。
兩人回來的時候,大院中,秦豐站在陰涼地,手上套著皮筋,高高舉過頭頂,皮筋的另一邊是於磊。
秦灣灣和陳惠,兩人雙手插兜,在跳皮筋。
陳安在一邊唱著,“一二三,三二一,
小小皮筋跳得齊。
四五六,六五四,
跳出花樣真威武。
七八九,九八七,
皮筋跳到天上去!”
何小寶傻傻的看著,他別說皮筋了,跳坑都不行,他還記得上次摔坑裡面去了。
許秀蘭很羨慕她們兩個人,許秀蘭也會跳,跳的不好,陳惠和秦灣灣,能從腳脖子一直跳到脖子,而且兩人同步極高。
兩人看許秀蘭來了,也不理會,許秀蘭灰溜溜的回到自己家中,在班級也是,沒人跟她玩。
在她的心中,小寶哥哥最好了。
等到了下午五點,何小寶來到易忠海家,熟練的開門,接水,透爐子。
然後回到自己家,開始做飯。
說是做飯,就是熬稀飯。
洗好米,丟電飯鍋裡面。
等到了六點多的時候,何小寶已經開啟稀飯鍋,等著大人回來。
沒一會,傻柱騎著電三輪,帶著易忠海還有金樂回來了。
從飯店帶回來的有菜,易忠海回家擦擦臉,擦擦身子,就去傻柱家吃飯去了。
這一家人,看上去就和祖孫三代一樣。
易忠海是越看何小寶越是喜歡,現在何小寶,已經能夠幹活了。
吃飯的時候,何小寶就說自己想念陳工了,他現在已經能抓起來三塊石頭了。
陳工自己都忘記,是一年級還是二年級的時候,對何小寶說過,如果他能抓起來三塊石頭,就帶著他玩。
陳工已經長大了,小寶還停留在原地。
傻柱只是笑笑沒說甚麼,他努力的賺錢,給金樂治病,給何小寶留著錢,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陳偉晚上到家,五個孩子,一身臭汗,他不給孩子洗澡,也不行。
好在現在孩子都大了,比較好洗澡。
等孩子洗好了,陳偉自己也要洗澡。
夏天,在家弄一個大腳盆,好好擦擦就行了,想好好洗澡沒有那個條件,軋鋼廠倒是有澡堂子,可是陳偉給小孩洗好之後,自己一身的臭汗。
五個小孩都起痱子了,還要給小孩上痱子粉。
小孩都洗好了,陳偉也洗好了,家裡的電風扇,咯吱作響。
還別說,陳偉要滴兩滴油,陳惠不讓,聽著機械的聲音,陳惠能睡著,沒有這機械咯吱的聲音,陳惠睡不著。
晚上,何小寶還是很想念陳工,想要把自己能抓住石子的好訊息告訴陳工。
第二天中午,何小寶送飯到大院之後。
何小寶攥著褲兜裡的石子,沿著牆根兒走。
他記得陳工姥姥家在西邊,只要一直往西走就對了。
可走著走著,牆上的影子歪了,衚衕岔口越來越多。
有的窄得只容一人過,有的堆著破竹筐和爛水缸。
他站在一個丁字路口,聽見誰家收音機放著“打虎上山”,聲音忽大忽小,他好奇的聽了一會。
他才想起找陳工。
他身後的安全員,不知道他做甚麼,等他在衚衕繞了兩圈,估計他是迷路了,才打電話請示。
“喲嗬!這不老何家小子嗎?”一聲喊,嚇了他一跳。
一個搖蒲扇的大媽站在隔壁院門口,“你打哪兒鑽出來的?瘋跑甚麼玩意兒!”
何小寶抬起頭,嘴扁了扁:“我……找陳工。”
“淨添亂!”大媽一把拉起他,“走走走,送你回家。”
何小寶被拽著走,一點主見都沒有,沒一會,他回到了南鑼鼓,三大媽趕忙給傻柱打了一個電話。
晚上,電話打到了陳工這邊,陳工心裡猶豫了一下。
他對何小寶,更多的是同情。
想來想去,他還是帶著趙小惠,開車來到大院。
剛進門,看見閻小草。
閻小草,上學之後,就去姥姥家了,沒在大院,見過陳工也是偶爾幾次。
現在兩人都是高中生了,而且閻小草也長開,和於莉有點像,也是一個小美人。
她看見陳工之後,第一眼,自己的臉就紅了。
趙小惠看了一眼閻小草,沒吱聲,挽著陳工的胳膊去了後院。
於莉看著女兒的表情,臉紅,抓著衣服下襬,心中知道壞事了。
就把女兒拉自己家去了,教訓說道:“那個陳工不是好東西,他爸也不是好東西,你看看你小姨,都甚麼樣子了,你萬千不能看上陳工。”
閻小草點點頭:“媽我知道了,不過他好好看,好高大!”
“好看也不行,他一家沒正經人,那個女孩是一個混混,不是好人!”於莉可不想自己的女兒跟陳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