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忠,裡面有熟人嗎?”
秦霄穩穩落地,然後將焱忠放出來。
幾十米的高度對於焱忠來說不算甚麼,他也能看清楚那些人的臉。
那些人裡面,還真有熟人。
其實有熟人才是最正常的,沒熟人才是不正常。
焱忠也是地下城出身,他家也是他們那座城的老權了。
他爹能當城主不是因為他投靠了焱王城,事實上他投靠焱王城這件事情都是他爹策劃的。
作為眾多地下城中最弱一檔的城池,在生存和毀滅面前風不平選擇了夾縫中求生。
焱忠在投靠焱王城之前,實際上是眾神教會的鐵桿信徒。
這裡的眾神教會不是指單一教派,更加不是指一個統一組織,指代的是所有亂八七糟的神教。
特別是身處攻陷區的地下城,從來都不屬於某一方教派,他們屬於所有教派。
按照前面的廁所理論,地下城實際上是眾神教派的公共廁所。
誰想來上,就可以上。
地下城,根本反抗不了。
那麼地下城為甚麼還信眾神教派呢?
他們也不是信,而是反抗不了。
反抗的下場,就是風不平那種,全家死絕。
鵠神教的處決方式,都還算是沒那麼殘酷的。
是的!
被生撕都屬於眾神教派中比較溫和的一檔了。
甚麼剝皮、割肉、掏心掏肺的,也只能排箇中等偏上。
注意,剝皮、割肉、掏心掏肺都是在人活著的情況下操作。
甚至這一套流程走完,人還沒有完全嚥氣。
至於更殘忍的,那簡直沒法描述,甚至都不是單純生理以及心理的雙重摺磨了。
說句不客氣的,在對待地下城人類這件事上,焚世熔爐這方面還算是相對人道的。
畢竟焚世熔爐殺歸殺,但基本上也就殺殺。
至於虐待,不能說完全沒有但很少。
說回正題,焱忠此時有點糾結。
他本來想的是拉著所有地下城陪葬,借九山領主的手將他知道的地下城全部滅掉,讓這些人跟自己陪葬。
但現在他又有些猶豫了,他猶豫的點不是因為看到這些人不忍心,也不是因為這些人投降太快讓他產生共鳴。
他單純就是在想九山領主這番話的深意!
雖然他跟九山領主沒怎麼相處,但這一路上他也是見識過這位作風的。
與從別人口中聽到的狂妄不同,真實的九山領主不僅不狂反而很穩當。
一路上除了提供武力支援外很少干涉隊伍決策,就算到了必須要拿主意的時候,這位的選擇也都是做穩當事。
那麼眼下這位既然留下這些人讓自己問,肯定是希望自己套取點有用情報的。
當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時候,焱忠心中就已經有了決斷。
與其一條道走到黑,不如維護先前秩序服務好這位九山領主。
“你們中有人應該認識我,不過認不認識不重要,我先自我介紹下。”
“我叫焱忠,為焱王城辦事。”
“另外我之前還有個名字,叫風輕安。”
“這個名字你們也可能有人聽過,也可能有人沒聽過,但我想你們應該對我爹風不平並不陌生。”
“我爹現在應該死了,我那些家人肯定也活不成。”
“我知道邪神教派的行事風格,這點甚至不需要跟你們確認。”
“我也能猜到,你們各自城池那些跟我合作的領袖會有甚麼下場。”
“我都知道,甚至我在回來的路上是準備藉助九山領主大人之手滅掉沿途所有地下城。”
“你們也別指望人類身份能束縛我,自打踏上這條路我就已經不拿自己當人了。”
“不過眼下九山領主大人決定給你們個表現的機會,你們和你們所在的地下城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你們可以瞎表現胡表現的,我會用我的方法去證實。”
“如果一旦你們的真是在瞎胡鬧,那麼我會讓你們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些邪神教徒能用的手段,我焱忠也能用。”
“甚至跟他們比起來,我有更多時間慢慢折磨你們。”
“接下來,我會一個個找你們談話。”
焱忠很坦誠,坦誠的將自己一層一層剝開展示在眾人面前。
這種手段並不稀奇,就跟兩幫人約架之前其中一方突然跳出來一人對著自己先來了一刀。
這種行為神經嗎?
神經!
瘋起來連自己都砍那不是神經又是甚麼?
但換句話說,他瘋起來連自己都砍,你猜猜他的刀砍在你身上那得有多瘋?
跟這種人打那就不叫打架,那得是拼命了。
焱忠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他這種平靜的瘋子和秦霄這種實力帶來的威懾是完全不同兩種風格。
甚至相比起秦霄這尊領主,這些人反而更怕焱忠一點。
畢竟落在秦霄這尊領主手上他們也就是死,落在焱忠手上那可能是想死都死不了。
“張彪,你跟先來!”
焱忠從秦霄手掌跳下去,然後徑直從隊伍中拎出一熟人來。
“忠爺,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跪著的張彪麻溜起身,將自己知道的全撂了,甚至包括他如何背刺主導合作事宜領袖這件事也說了出來。
雖然早就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真聽到這種事的時候焱忠還是恨不得一掌劈死眼前這廝,不過也只是想想。
很快,焱忠又叫來第二個人。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焱忠很快便拿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鵠神教神使們是同步行動的,並且這些神使中有十階,甚至並不是一尊。
至少這些人供出來的口供中,就已經出現兩尊神使了。
多的他們就不知道了,但焱忠估計肯定不止有兩尊神使。
這個隊伍中的人,來自四座不同地下城。
而這一路上的地下城雖然不多,但也不少。
光是焱忠知道的,就有足足十三座。
沒這麼巧就這些城池出現十階神使,所以肯定還有別的十階神使。
“也就是說,焱久說對了。
鵠神教這次來的不全是長老,副教主基本是板上釘釘,甚至搞不好鵠神教教主都來了。”
聽完焱忠的分析,秦霄雙眸中幽藍火焰暴漲。
那怕是要求援哦!
他一生的穩當人,肯定不會在明知山有虎的前提下跟虎死磕。
萬一來的是鵠神教教主,他這身體還真一定能磕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