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族背後的晶簇棘刺並不僅簡單,更準確地說這玩意不是純物理傷害。
真要說的話,這玩意是淬了“毒”的。
秦霄這一拳杵上去固然能轟斷晶簇棘刺,但拳頭上必不可能完好無損,破損狀態下會被毒素入侵的。
一旦被這種毒素入侵,他的行動會變得遲緩起來。
千萬別覺得他拳頭表面的角質層能防禦一切,事實上他身上披的甲雖然硬,但也沒這麼硬。
硬,也是看跟誰比。
跟滾石領主比,他畢竟位階差人家一檔,硬度不如別人很正常。
或許有人會說了,你不是能吃土嗎?
對!
沒錯。
他是能吃土,但別忘了抵達黑紅焦土之後,他攏共也才在收尾階段吃了點土。
吃的這點土,還不夠將他在戰鬥中消耗的角質層戰甲補充回來。
所以現在秦霄硬的只是身體,外面那層角質層戰甲真沒那麼硬。
所以硬碰硬,至少用拳頭砸滾石領主背部是不划來的。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了,只見他化拳為掌原本繚繞在拳頭上的火焰立刻朝著掌心對著的方向噴湧而出。
這一掌很有焚世熔爐特色,簡單來說就是人人都會兩手火焰魔法。
這一手火焰魔法不僅能遠端打擊,還能順便消解掉拳頭轟出去的動力勢能。
有一說一,但從這方面來說比同境武者的真氣好用。
遙想當年他四境,特試全國賽斬蛇妖的時候,想要在空中變向只能依靠甩出刀產生的反作用力。
四境不是沒有真氣,而是四境真氣打不出這種效果。
在這裡就不同了,不用五階甚至四階都不用,三階的時候秦霄都敢從天上跳下去了。
雖然最終抵消重力勢能的是擲出的罪罰戟,但他的手段可不僅僅是罪罰戟。
必要時刻,他還可以噴火。
不僅腳可以噴火,手也可以。
不說能直接給他噴飛起來,但多少用處還是有蠻的。
這一點,秦霄是認的。
嘭——
噴射而出的火焰,撞在滾球領主背上。
預想中的晶簇棘刺被融化的畫面並未出現,不僅如此反而是傾斜的火焰如同撞在了空氣牆上被格擋開來。
不,不是單純的格擋,而是好像被漩渦甩出來,就好像是兩個陀螺碰撞激盪出的放射狀火星子。
你還別說,還怪好看的。
“哼,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我怕你呢!”
滾球領主頭也不回,便是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與此同時,他的身軀開始彎曲。
對!
沒錯,他要反擊了。
不讓走,那就不走了唄!
堂堂死火領主都被自己壓著打,未必還能奈何不了你個甚麼九山八山的?
該說不說,滾石領主也真是那個。
他的心態,暗合“以戰求和則無戰,以和乞和則失和。”之道。
不過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能打出統戰價值。
他能嗎?
能個粑粑!
在他裝逼的時候,秦霄也沒閒著。
誠然,他不否認焚世熔爐力量體系在某些方面的優越性。
但別忘了一點,他不是純正的老焚世熔爐人,他是正經八百的老乾人,是浸淫武道兩輩子攏共一百多年的“老法師”了。
在碰到問題的時候他最該給出的解題思路是甚麼?
是武道技法。
方才噴火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打擊滾石領主造成多少傷害,主要目的是卸力蓄力。
他的右掌,還在回拉。
回拉提供的勢能,共同助力他腰身如麻花擰轉。
不過這一次擰轉不是蓄力,也並非是為了彈回來再打出更加有力量的拳頭。
這一次擰轉,是為了出腿。
當秦霄身體一百八十度擰轉到背後的時候,他跳起來就是一腳。
如龍擺尾,即龍尾腳。
這一腳甩出,如同鋼鞭砸在滾石領主腰子上。
當然了,如果他有腰子的話。
不過有沒有腰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滾石領主還沒來得及將身體捲起來,就被秦霄這一招龍尾腳鞭得跟滾地葫蘆似的滾了出去。
注意,是側著滾出去的。
哇——
逼剛裝完的滾石領主嘴巴還沒來得及喝上,緊接著就開始哇哇吐血。
該說不說,滾石確實夠硬。
這一腳,秦霄感覺自己的腳皮都裂開了。
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
不過有啥影響嗎?
沒啥影響!
越境征伐這件事,他牢秦是專業的。
縱觀他兩輩子,打的仗絕大多數都是逆風仗。
也不知道是造了甚麼孽,不過打逆風仗的好處就是他有著豐富低打高的經驗。
所以腳皮差點裂開這種事情,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沒有停留,手腳同時噴火提速攆上滾石領主。
而此時的滾石領主,還處於不知道天地為何物的狀態。
一邊吐著血,一邊在想剛才發生了甚麼。
是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因為他停下來了,不是主動停下,而是被甚麼東西壓住了。
更要命的是甚麼,更要命的是他背上的刺還沒有收回來。
這一個飛天大坐,直接給他背上刺釘土裡了。
這無疑給他的掙脫造成了更多不便,當然了他也沒有掙脫的機會。
騎跨上來之後,秦霄的拳頭就沒停過。
宛如魯提轄拳打鎮關西,撲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鮮血迸流,鼻子歪在半邊,卻便似開了個油醬鋪,鹹的、酸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
滾石領主掙不起來,那雙拳也忘了揚,口裡只叫:“九山爺爺饒命。”
該說不說,滾石領主還不如鄭屠嘴硬。
好歹鄭屠被打第一拳之後,還敢嘴癮說一句,“打得好!”
當然了,這也是小說和現實的差距。
現實中你要是被打了,最好學滾石領主,因為打架的時候人是很不理智的。
你要是嘴巴硬,是真會被幹死的。
說回正題,滾石領主感覺事情不對勁了,十分有九點九分不對勁那種。
這九山領主,特麼的比死火領主還要猛。
不,是猛很多那種。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滾石領主覺得先前那是個冒牌貨,騎著自己打的才是真的。
但理智告訴他,先前那個是真的。
如若不然,他都六階了,沒道理打四階這麼久都拿不下來。
“直娘賊,讓你說話了嗎你就說!”
秦霄提起拳頭來就眼眶際眉梢只一拳,打得眼睖縫裂,烏珠迸出,也似開了個彩帛鋪的,紅的、黑的、絳的,都滾將出來。
死火領主見狀,也顧不得自身傷勢,撲上來就是叫好,“狗東西,我踏馬給你臉了是吧!”
注意,他只叫好沒上來補刀。
為甚麼?
因為這有搶人頭嫌疑。
萬一真把刀補了,那多少有點不當人了。
他,還是要臉的。
再說了,嘴巴輸出也是輸出。
“錯了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滾石領主還欲求饒,秦霄第三拳落下直接將他腦袋轟碎開來。
一股熱的發燙的能量,瞬間滾入秦霄體內。
這滋味,怎一個爽字了得。
過癮,真他娘過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