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正是災荒最嚴重的時候,有錢的滿清餘孽,日子過的還是比較舒坦的。
但是沒錢的滿清餘孽,就慘了,靠著變賣祖產過日子。
在沒有災荒的時候,祖產是祖產,還算值錢,糧食啥的也便宜。
但是在災荒面前,祖產就變成不值錢的東西,畢竟金銀珠寶都沒有糧食實在。
那六也是個狠人,從易中河這弄的東西,沒有一個便宜賣的。
本來易中河覺得自己就比較黑了,但是那六更黑。
所以這也就衍生了那六開始賣粗糧。
細糧和稀罕的肉類,老毛子的東西,還是賣給有家底的滿清餘孽還有資本家。
粗糧就是給那些落魄的滿清餘孽準備的。
敲定好數量以後,那六沒有先說價格,而是對著易中河說道,“柱子兄弟,一會你去黑市上轉一圈,看看黑市上糧食的價格,我比市價高兩成。”
易中河也沒有拒絕,他老長時間沒去黑市了,也想去看看現在黑市上的糧食是啥價格。
逛了一圈以後,發現糧食的價格是日益高漲。
原本細糧在糧站,憑票購買,只要一毛八,棒子麵只要八分。
但是現在細糧票已經漲價到快四塊了,就連棒子麵都漲到兩塊了。
就這還是供不應求的狀態。
舉個簡單的例子,賈東旭是軋鋼廠的二級鉗工,一個月的工資三十多,也就能買的起十來斤的棒子麵。
怪不得當年會餓死這麼多人呢,京城都這樣,其他地方還能好哪去了。
更別提鄉下了。
黑市上其他的物資更是寥寥無幾,就連老鼠肉都成了緊要的物資,只要有人拿出來,立馬就被換走。
易中河在黑市上轉了一圈就回到了那六的院子。
“柱子兄弟,黑市上的價格瞭解了吧。”
“嗯,就按六爺說的來,明天晚上,老時間,老地點,我在那等著你。”
那六哪裡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寧願給易中河加價,也得維護好易中河這個渠道。
之前那六還有其他得渠道,但是現在物資愈發得匱乏,他得那些渠道也都快廢得差不多了。
所以抱緊易中河得大腿才是真的。
至於他給易中河加價,怎麼也能從那些滿清餘孽身上掙回來。
現在是賣方市場,有錢你能買到東西再說。
我有東西,有糧食,就是大爺。
第二天,易中河吃過晚飯以後,就去了城外的廢棄窯廠,等著那六。
跟那六交易了這麼多次,雖然沒有出現甚麼問題,但是易中河還是保持著警惕。
畢竟現在這麼大一批物資,足夠讓人鋌而走險了。
不過好在那六還算規矩,交易順利的完成。
除了該有的大小黃魚,那六送了易中河不少的老物件。
雖然在現在都不是甚麼太值錢的東西,但是等到改開以後,一個個可就價值不菲了。
那六還給易中河帶了一兜子的菸酒,大前門和牡丹都有不少,酒的話,像西鳳,汾酒,二鍋頭都有。
這也省的易中河自己去買了。
自從易中河在廠里弄了駕駛員培訓班以後,他就不缺煙抽了,很少有自己買菸的時候。
就連易中海以前抽九分的經濟煙,現在也變成抽大前門了。
至於酒的話,他是買了不少,都在耳房放著呢。
不過耳房的酒都是他珍藏的,有時候自己都捨不得喝。
正好這段時間肯定少不了請客吃飯,那六給的酒也算是上檔次了。
易中河回到家,把酒放在耳房,對著易中海說道,“哥,你這幾天不是要請工友吃飯嗎,這酒拿著正好。”
不準備在院裡辦酒席了,但是工友該請還是得請的,畢竟這些人是真心的替易中海高興,這跟院裡的住戶可不一樣。
院裡的住戶們在得知易家添丁的訊息時,第一想法並不是去祝賀易家,而是念叨著易傢什麼時候辦酒席。
一個個都盼著易家辦滿月酒,能借著喜氣改善一頓伙食。
現在物資匱乏,平日裡家家戶戶都省吃儉用,有些家庭甚至都吃不上飯,
難得有酒席可吃,院裡的人幾乎都在私下議論,猜測著易傢什麼時候辦酒席,盼著能解解饞。
要知道易家辦過幾次酒席,每次都是硬菜,而且主食還可以吃到飽。
這在這個時候,可是難得的改善伙食和能吃飽的時候。
誰不惦記易家的伙食,就以易中海的作風,辦酒席肯定會有酒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