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易中海就轉身往門外走,渾身都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
他忍了大半輩子,被人議論絕戶、被人戳脊梁骨,他都能忍,可誰也不能動他的大侄子。
誰也不能詛咒易家的香火,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不可觸碰的逆鱗。
呂翠蓮連忙上前拉住他,她跟易中海過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易中海如此的失態。
呂蓉蓉也抱著孩子勸道:“易師傅,你別衝動,你先冷靜冷靜,剛才我跟翠蓮已經收拾過她了。”
沒等易中海甩開呂翠蓮的手,一旁的易中河上前,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哥!你不能去!”
易中海怒目圓睜,轉頭瞪著他,“放開我!她詛咒我的侄子,我今天必須揍她,替孩子出氣!”
要知道自從易中河來到京城以後,易中海從來都是順著易中河,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現在這麼瞪著易中河,可見易中海氣成甚麼樣。
易中河非但沒放,反而拽得更緊,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勸道:“哥,我知道你氣,我比誰都氣!
賈張氏那個毒婦,詛咒咱們易家的根苗,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可你想想,你一個大老爺們,去打一個剛捱過打的女人,傳出去好看嗎?
院裡街坊就算知道你有理,也會背後議論你欺負一個老寡婦!”
易中海的怒火稍稍壓下去幾分,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神依舊兇狠:“那又怎麼樣?我不在乎別人議論,我只在乎替我大侄子出氣!”
易中河嘆了口氣,放緩語氣,“哥,收拾她的辦法多了去了,犯不著咱們親自動手,落人口實。
你忘了,賈張氏本就是鄉下過來的,跟著賈東旭在城裡討生活,壓根沒有城裡的戶口,也沒正式工作,咱們有的是辦法讓她待不下去!”
他湊到易中海耳邊,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攆回鄉下!
咱們可以聯合院裡看她不順眼的街坊,再找街道辦的人說說,就說她在院裡尋釁滋事、挑撥鄰里關係,還詛咒剛出生的孩子,影響極壞,不符合城裡的居住規矩。
她一個鄉下婦人,沒依沒靠,街道辦真要出面,她就算再撒潑,也只能灰溜溜地回鄉下,再也不能在咱們眼前晃悠,再也不能出來噁心人,這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要是平常賈張氏撒潑也就算了,但是竟然敢詛咒他兒子,易中河還能饒了她。
不說易中河跟街道辦還有派出所的關係,就單純的院裡鄰居也容不下賈張氏。
剛才他丈母孃和嫂子可是說了,賈張氏被院裡的娘們群毆了。
易中海聽完易中河的話,渾身的怒火漸漸平息了幾分,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指節的青白也漸漸褪去,眼神裡的衝動被冷靜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易中河說的對,自己若是真的動手打了賈張氏,不管有沒有理,都會損壞他的名聲。
要是沒有孩子,他也不在乎名聲,但是有了大侄子以後,他怎麼也的保證名聲不受損,要不然多影響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易中河,語氣依舊帶著未消的怒火,卻多了幾分理智:“行,就按你說的來?把她攆回鄉下,讓她再也不能回來?
孃的,之前這麼多年喂出了白眼狼,就是喂條狗,也知道衝咱們搖尾巴。”
易中河重重點頭,語氣篤定:“哥,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想收拾賈張氏,太簡單了,以前不跟他一般見識而已。
上次把她攆回去,她回來,這次聯合街坊,讓街道辦出面,一定把這個老潑婦攆回鄉下,永絕後患。
比你現在動手打她,更解氣、更穩妥!”
呂翠蓮和呂蓉蓉也連忙附和:“是啊,老易,中河說得對!
咱們不能衝動,攆回鄉下才是最好的辦法,能讓咱們易家清淨,還不會落人口實!”
易中海看著襁褓裡熟睡的大孫子,眼底的狠厲漸漸化為溫柔,緩緩點頭:“好!就這麼辦!我暫且忍這口氣!!
今天晚上肯定消停不了,老劉那個草包肯定得出么蛾子,一定會開全院大會,在大會上就落實這事。“
說完,易中海輕輕撫摸著孩子的臉頰,“大侄子,你放心,大爺一定不會讓那個老潑婦再詛咒你。
一定會護你平平安安、長命百歲,讓她再也不能在咱們眼前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