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擺了擺手,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猶豫:“啥耽誤不耽誤的,救人優先,這才是真正的擔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旁的工作人員,又看向易中海,“你就是易中河讓來報信的吧?
辛苦你跑這一趟,你跟我說說,他倆現在在哪兒?
傷員安頓得怎麼樣了?”
易中海連忙上前一步,腰桿挺得筆直,語氣恭敬又急切:“李領導,我叫易中海,是易中河的哥哥。
中河和詩華還在出事的路口,等著著醫院的人員收尾,中河修好了公交車剎車,詩華強忍腹痛給傷員處理傷口,他倆都沒顧上自己。
我就是擔心,這表彰要是結束了,中河這孩子的辛苦就白費了。”
李建國聞言,眼底滿是動容,抬手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你放心,絕不會讓好人吃虧,更不會讓踏實救人的同志寒心。”
他轉頭對著身後的秘書吩咐道,“你趕緊去通知大會組織組,易中河同志的先進個人表彰,暫時延遲,等他過來再舉行。
另外,把我的車開過來,我親自去路口接他們夫婦,這麼有擔當的同志,值得我親自去接!”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部裡的領導竟然會親自開車去接一對普通夫婦,連表彰都願意為他們延遲。
趙德陽連忙說道:“李領導,還是我去吧,您在這兒主持大局,我去接中河和詩華,保證把他倆安全接過來。”
李建國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喙:“不用,我親自去,易中河同志不顧自身修車救人,寧詩華同志強忍腹痛救死扶傷,懷著身孕還堅守一線。
他倆捨己為人的壯舉,比任何表彰儀式都重要,我親自去接,才能顯出咱們部裡對救人同志的重視。”
易中海看著李建國堅定的模樣,心裡的擔憂瞬間消散大半,眼眶微微發熱,連忙說道:“李領導,我跟您一起去,我認識路。
也能幫您照看一下中河和詩華,他倆救人累壞了,我多搭把手,也能讓他倆少歇會兒。”
李建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好,那咱們一起去。
記住,到了地方,別催他們,讓他們緩一緩,救人已經夠辛苦了,別再讓他們為了趕表彰著急。
先進個人的榮譽,永遠等得起救人的英雄,等他們歇透了,咱們再好好舉行表彰,讓所有人都知道,咱輕工系統的同志,都是有擔當、顧大局的好人!”
不多時,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緩緩駛到大會堂門口,李建國率先上車,趙德陽也開著車跟上去。
車子啟動,朝著易中河和寧詩華救人的路口駛去,一路上李建國不時的詢問易中海,關於車禍現場的事情。
易中海啥時候也沒跟這麼大的領導打過交道,回答的小心翼翼,不過倒也沒有誇張,只是講著事情的經過。
小轎車行駛得不快,卻也只用了十幾分鍾,就抵達了出事的路口。
此時,醫院的人員早已將傷員全部送走,圍觀的群眾也漸漸散去,只剩下滿地的玻璃碎片、血跡和少許散落的物品。
那輛被易中河修好的公交車,正停在路邊,車頭還沾著撞擊後的痕跡,顯得格外刺眼。
李建國率先推開車門,目光快速掃過路口,很快就看到了坐在馬路牙子上的易中河和寧詩華還有旁邊照顧二人的呂翠蓮。
兩人並肩坐著,身影顯得格外疲憊,易中河身上的藍色工作服沾滿了油汙和暗紅色的血跡。
手上的油汙還沒來得及清洗,指尖依舊沾著血漬,頭髮凌亂,額頭上還沾著些許灰塵,他微微低著頭。
一手緊緊攬著身邊的寧詩華,另一手輕輕揉著自己痠痛的胳膊——剛才修剎車、抬傷員,早已耗盡了他的力氣。
寧詩華靠在易中河的肩頭,臉色依舊蒼白得像紙,沒有一絲血色,淡粉色的棉襖上沾著不少血跡。
那是給傷員處理傷口時不小心沾上的,她微微閉著眼睛,眉頭輕輕蹙著,一手緊緊護著隆起的小腹,指尖攥得發白。
嘴角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疲憊,連呼吸都顯得有些微弱,顯然是剛才強忍腹痛救人,消耗了太多體力。
“就是他們!”
易中海率先跳下車,指著兩人,語氣急切地對李建國說道,“李領導,那就是中河和詩華,他倆累壞了,一直坐在這兒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