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陽聞言,臉上的焦灼稍稍褪去了幾分,可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他鬆開易中海的胳膊,後退一步,語氣複雜:“公交車剎車失靈?救人?”
他頓了頓,看著易中海滿頭大汗、風塵僕僕的模樣。
又想起易中河平時踏實肯幹、心善正直的性子,心裡瞬間明白了——易中河絕不會故意缺席這麼重要的表彰大會,他是真的去救人了。
“這孩子……”
趙德陽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卻又帶著幾分欣慰。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救人,把自己的表彰大會拋在腦後,他就不知道,這輕工部的先進個人,一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機會啊!”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抹了把臉,手裡的紙被攥得更緊了,眼底既有對易中河錯過榮譽的惋惜,也有對他捨己為人的讚許。
易中海連忙說道:“趙廠長,中河也知道這榮譽不容易,可當時情況太緊急了,那些傷員躺在地上,等著救命,他實在沒辦法不管。
他讓我跟您說,對不起,辜負了您的期望,也麻煩您跟領導們說明一下情況,他不是故意缺席的。”
就在這時,之前催促趙德陽的那位輕工部工作人員又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
“趙廠長,五分鐘到了,易中河還沒來,領導們已經催了,必須按缺席處理了,趕緊跟我去跟領導說明一下,咱們好繼續進行後續流程!”
趙德陽連忙迎了上去,臉上擠出一抹歉意的笑,語氣誠懇:“同志,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我剛問清楚了,易中河不是故意缺席,是路上遇到公交車剎車失靈,他去救人了。
還帶著他懷孕的妻子一起,實在走不開,這是他的家屬易中海,他可以作證!”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看向易中海,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易中海連忙點頭,補充道:“同志,是真的,我親眼所見,公交車撞得很嚴重,好多人受傷。
中河在修剎車,他妻子懷著孕,還在給傷員包紮傷口,他倆真的沒辦法過來,還請領導們多擔待!”
趙德陽又連忙補充道:“同志,易中河是我們肉聯廠的骨幹,平時在廠裡拼死拼活,這次能評上先進個人,全靠他的實幹。
他為人正直,心善,遇到這種救人的事,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還請你再跟領導們請示一下,能不能通融一下,給他保留這份榮譽,等他忙完救人的事,再過來領也可以!”
他語氣裡滿是懇求,雙手緊緊攥著工作人員的手,生怕對方拒絕。
易中海也跟著附和:“是啊同志,求您多跟領導們說說,中河真的不是故意缺席的。
他是去救人了,這是積德行善的事,還請領導們體諒!”
兩人一唱一和,語氣裡滿是懇求,眼底都帶著對易中河榮譽的牽掛。
工作人員看著兩人誠懇的模樣,又看了看趙德陽手裡攥著的表彰證書,臉上的不耐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動容。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行,我再去跟領導們請示一下,不過我不敢保證領導們會同意,畢竟大會流程都是定好的。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多謝同志,多謝同志!”
趙德陽和易中海連忙道謝,看著工作人員快步走向主席臺,兩人的心都懸著,目光緊緊盯著主席臺的方向,連大氣都不敢喘。
要知道,這可能是易中河一輩子最光榮的時刻,要是領導不同意,易中河的光榮可就沒有了,甚至還有可能被認為無組織無紀律。
現在無論是易中海還是趙德陽,都寄希望於領導能夠看在易中河救人的份上,給易中河一個機會。
沒多大功夫,工作人員就陪著一位身著中山裝、面容沉穩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正是輕工部的分管領導李建國。
李建國臉上沒有半分架子,剛走近就主動握住趙德陽的手,語氣裡滿是讚許:“趙廠長,剛才聽工作人員說了易中河、寧詩華夫婦的事。
真是難得啊,危難時刻拋卻個人榮譽,一門心思救人,這份擔當,比任何表彰都珍貴!”
趙德陽連忙點頭附和:“李領導說得是,易中河同志在廠裡踏實肯幹,寧詩華同志也是個負責任的外科醫生。
他倆向來心善,遇到這事,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就是可惜了這次表彰,怕耽誤了易中河的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