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詩華既為丈夫感到驕傲,又忍不住擔心——擔心自己懷孕七個月的身子拖後腿,擔心丈夫上臺發言出錯,更擔心自己在那樣莊重的場合,控制不住緊張情緒。
說著,她的手又緊了緊,眼底滿是侷促。
易中河見狀,輕輕握住寧詩華的手,語氣裡的緊張少了幾分,“詩華,你別擔心,有我呢,還有哥和大嫂陪著你,到了那兒,累了就坐下來歇著,啥也不用你操心。
至於我,你放心,你幫我寫了的發言稿,我背了這麼長的時間,肯定沒問題。”
易中海也走了過來,對著寧詩華溫聲道:“詩華,你放寬心,路上我和你嫂子扶著你。
到了大會堂,咱們找到位置坐著,累了就歇著,千萬彆強撐。
中河這邊,有我盯著,不會出岔子的。”
呂翠蓮也連忙附和:“對對對,詩華,有我們呢,你就安心陪著中河,咱今天是去沾光的,可不能自個兒嚇自個兒。
再說了,中河那麼能幹,發言肯定沒問題,到時候咱坐在底下,好好給中河鼓掌!”
易中河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給自己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
自己一個後世穿越的人,啥玩意見過,何必在這裡自己嚇自己。
不就是上臺發言,多大的事,最多自己不看著下面人的眼睛,主打一個,我看不見你們,你們就看不見我,鴕鳥不都是這樣裝的嗎。
心理建設完畢,易中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行了,咱們是去領獎又不是受刑的,都放開點,即使我在臺上忘詞了,大家最多笑話幾句,不礙事。”
呂翠蓮笑著點了點頭,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各自的衣服:“對對對,一家人在一起,有啥好怕的!
咱趕緊收拾收拾,別遲到了,可不能耽誤了 中 河 領獎、發言。”
易中海扶著寧詩華,易中河跟在一旁,呂翠蓮走在最後,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裡面裝著給寧詩華準備的溫水和小點心。
幾人剛走出跨院,穿過四合院的天井,就被早起忙活的住戶們給攔住了。
這會兒正是院裡人最熱鬧的時候,陳大媽正端著水盆在門口搓衣服。
劉海中揹著雙手在院裡遛彎,閻埠貴則蹲在臺階上,一邊抽菸一邊盤算著甚麼。
還有幾個年輕的街坊湊在一起嘮嗑,一看見易家四人的模樣,全都頓住了腳步,眼裡的好奇勁兒藏都藏不住。
陳大媽手一停,搓衣板擱在水盆裡,濺起不少的水花,她仰著脖子朝易中海幾人喊:“老易,你們這是幹啥去啊?
穿得這麼齊整,中河和你都穿了乾淨工作服,翠蓮和詩華也穿了新衣裳,這是有啥大事兒啊?”
她嗓門大,一喊之下,院裡的人全都圍了過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四人身上,有好奇,有羨慕,還有幾分探究。
住在四合院就這點不好,有點啥事,都瞞不住,就像值錢易中海住在中院,連吃點甚麼都不敢這麼光明正大。
要是像現在在跨院這麼吃,每天吃飯的時候,家門口都得圍滿人。
誰讓大家都吃不飽,就你家還三天兩頭的見葷腥,這不是找著讓人眼紅嗎。
今天也是這樣,大家每天穿甚麼衣服,甚麼時候出門,院裡的住戶都一清二楚。
今天易家一家人,穿戴整齊,還是集體出門,這就少見了,特別是呂翠蓮,自從搬到跨院以後,很少有跟易中海和易中河一起出門的時候。
院裡的住戶怎麼能不稀奇。
易中海也沒慌,又不啥見不得人的事,只是想著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地之前,不想讓院裡的住戶眼紅罷了。
不過,易中海和易中河還是下意識地擋了擋身後的呂翠蓮和寧詩華。
易中海臉上擠出一抹微笑笑,語氣平淡地應付:“沒啥大事,就是帶著家裡人出去走走,詩華懷了孕,總悶在家裡不好,趁著今天天氣好,出去透透氣。”
他刻意避開了表彰大會的事,語氣自然。
院裡的住戶對於易中海的話,可不大相信,今天可是上班的時間,又不是休息日。
再說了,現在的日子過成啥樣了,連吃都吃不飽,誰不是沒事就在家裡躺著,減少消耗。
“出去透氣?”陳大媽顯然不相信,湊上兩步,目光在易中河身上打轉,“中河,平時上班都急急忙忙的,哪有功夫專門陪家人出去透氣?
再說了,你們穿得這麼講究,不像是隨便出去走走的樣子,是不是有啥好事兒啊?”
一旁的街坊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追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