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藥工捏著介紹信看了半晌,嘆口氣:“看你心誠,虎鞭我這兒確實沒現貨,先把配酒的輔藥給你配齊。
人參給你拿支邊條參,鹿茸用二槓茸,都是正經貨,泡出來才夠勁。”
易中河也沒有在一個藥店買全部的藥材,畢竟方子還是要保密的,一個藥房買點,有用的,沒用的都買點,在這個沒有監控的年代,誰能知道他買的甚麼。
秤盤裡嘩啦啦落進藥材,老藥工一邊包藥一邊叮囑:“虎鞭得去西四的鶴年堂、崇文門外的千芝堂問問,那幾家老鋪偶爾有統配餘貨,能不能拿到,看你造化。”
易中河謝過老藥工,揣著沉甸甸的藥包鑽進寒風,直奔西四鶴年堂。
這家老鋪規矩更嚴,櫃組長反覆核驗介紹信,又打電話到藥材公司報備,折騰半個多小時,才搖頭告知:“上週剛調走最後一批,現在庫裡空了。”
他不死心,又蹬著舊腳踏車往崇文門趕,千芝堂的藥香隔著半條街都能聞見。
櫃檯後的夥計聽他來意,撓撓頭:“虎鞭是真沒有,不過我給你指條路 —— 朝陽門內的永安堂,昨天剛到一批統配貴重藥,興許有戲。”
中午都沒來得及吃飯,易中河就奔著永安堂去了。
只能說,虎鞭酒的誘惑力太大,讓這麼疲 懶 的一個人,在大冷天蹬著腳踏車,滿京城的跑。
易中河氣喘吁吁的站在永安堂的櫃檯前,凍得鼻尖通紅,雙手捧著介紹信不住哈氣。
當班的經理核對完手續,又進後庫翻找半晌,終於捧著一個油紙包出來,層層拆開,一截棕褐色、帶細密鬃毛的虎鞭露出來,腥氣混著藥香撲面而來。
“這是最後一支,統配指標內的,一分不能少。”
經理把虎鞭放在櫃檯上,“泡的時候用六十度以上的高粱酒,密封埋地下三個月,少一天都不行。”
易中河雙手接過虎鞭,指腹摩挲著乾燥的骨質,都快苦了,眼眶微微發熱。
為了弄這玩意真是太不容易了,費老鼻子勁了,易中海都得給他磕一個。
對,就是為了易中海,他才這麼辛苦的,堅決不能想是因為自己。
從大柵欄到朝陽門,跑遍京城六家老字號中藥鋪,從晨光微熹到暮色四合,這料難尋的虎鞭酒藥材,終於湊齊了。
他把虎鞭小心翼翼塞進棉襖內袋,這玩意太難得了,下次再有不知道得多長時間呢。
易中河揣著那支虎鞭,蹬著舊腳踏車回四合院,現在還沒到下班的時候,院裡也沒啥人。
回到跨院,呂翠蓮見他回來,還很詫異,“中河,怎麼現在回來了,有啥事。”
“嫂子,沒啥事,我弄了點好東西,等晚上吃飯的時候再說。”
說完就鑽進耳房,呂翠蓮看的莫名其妙,不過出於對易中河的瞭解,她也沒多問。
易中河先把配好的輔藥一一擺在炕桌上,人參、鹿茸、枸杞、熟地…… 每一味都透著沉穩的藥香。
那支虎鞭被他鄭重地取出來,放在乾淨的粗布上,棕褐色的鞭體乾燥緊實,帶著淡淡的腥氣,是真正的上等貨。
易中河先拿細毛刷細細清理乾淨,又用高度白酒反覆擦拭了兩遍,才小心翼翼地切成小段 ,生怕浪費半分藥力。
藥材處理好了,才想起來家裡沒有泡酒的傢伙,也沒有泡酒用的高度白酒。
只能把處理好的藥材收起來,轉身去供銷社。
“嫂子,我去趟供銷社。”
呂翠蓮聽到聲音,剛出門就看見易中河的腳踏車出門了。
呂翠蓮嘀咕著,“中河這是幹啥呢,風風火火,神神秘秘的。”
來到供銷社,直接找李明光的老爹李長貴。
李長貴的辦公室裡,易中河開門見山的說道,“長貴哥,給我弄二百斤六十斤的高粱酒,在給我拿幾個泡酒的罈子。”
“嚯,你想幹啥,要這麼多酒,你啥時候喝六十度的高粱了,是瓶裝酒不好喝,還是咋地。”
“我喝啥喝啊,我多大的胃口,能喝二百斤的白酒,我有用。”
李長貴可是人精,立馬就想到易中河想幹啥,“你是留著泡酒的吧,準備泡甚麼酒,能用二百斤。”
易中河看了一眼四周,“長貴哥,我可給你說,你別給我傳出去,我弄了一份虎鞭酒的藥材,準備泡一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