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沒等他們高興,趙德陽就笑著說道,“雖然兔子不是中河養的,但是這個計劃確是中河提議的。
他不僅提議養兔子,還建議開荒。
我們廠後面不是有一塊荒地嗎,在中河的建議下,我們種了紅薯,白菜,養了兔子。
要不然我們廠裡的工人,過年哪有這麼多的東西。
我哪有這麼多的紅薯跟你們換東西。”
“瑪德,老趙你走了甚麼狗屎運,有中河這麼好的幫手。”
“我就說呢,為啥各個單位都缺物資,就他娘你們肉聯廠不缺,我還以為你老趙長進了呢,沒想到你是有軍師的。”
王玉傑剛從外地調到京城,正想著出成績呢,所以看易中河的時候,眼裡都放光了。
“中河,你別跟老趙了,跟他沒啥前途,你跟我去汽車廠,我讓你當辦公室主任。
我保證三年讓你跟老趙一個級別。”
王玉傑真心渴望易中河能去幫他。
不過顯然他打錯主意了,他以為年輕人都想著升官。
但是偏偏遇到易中河這麼一個怪胎,對當官沒有任何的興趣。
趙德陽也知道易中河的德行,也不在意王玉傑的挖牆腳。
反而調侃的說著,“老王,你想多了,中河要是願意當官,還能等到現在。
中河剛來京城的時候,軋鋼廠就想著讓他去方後勤科長,中河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要知道中河大哥可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要論關係遠近,咱們都比軋鋼廠要遠。
這小子啥都好,就是不樂意當官,別說大官了,就是車隊的隊長,他都不願意當。
要不然我還等你給他升官,我自己的人,就中河的功勞,給我當個副廠長都綽綽有餘。”
好吧,王玉傑無話可說了,當官不想當,至於發財,還是算了吧,他就是汽車廠的領導,就沒見一個駕駛員是窮的。
升官發財都行不通,總不能為了挖易中河,給他送兩個娘們吧。
先不說就他的黨性不允許他這麼做,就是做了,這些戰友也不會饒了他的。
不過雖然挖不走,但是處好關係還是可以的,“中河,你們廠長是個老摳,捨不得放你走。
不過我這剛到汽車廠,要是有甚麼問題求助你的時候,你可千萬別吝嗇。”
“那不能夠,王廠長隨時找我,我都歡迎,只要我能做的到的,一定不會私藏的。”
趙德陽的幾個戰友,對易中河的印象直線上升,易中河對待他們不卑不亢,進退有據,一點都不像個年輕人。
易中河不知道他們想啥呢,要是知道,指定會吐槽,我一個穿越過來的人,還能怕你們這群年代裡的土著。
除了他崇拜的那些領袖,其他人他有著天然的優勢,我比你們見識多。
沒過多大會,又有兩個趙德陽的戰友過來了,高晨看了看時間,“人到齊了,咱們馬上就開始吃飯。”
加上易中河一共是八個人,正好坐在一張八仙桌上。
屋裡的煤爐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苗舔著爐壁,把四面牆壁燻得黝黑髮亮。
1960年的冬天格外冷,寒氣從門縫裡往裡鑽,但這間十來平米的小屋卻熱氣騰騰。
桌上沒有甚麼山珍海味,一盤燉得軟爛的豬頭肉,油花漂浮在湯麵上,還有鹹菜,花生米,要不是又易中河帶來的牛肉乾和爆炒的魚蝦,這桌上也怪寒酸的,一點都配不上這群領導的身份。
但是趙德陽的這些戰友,卻沒有一個嫌棄的,可見都不是那種中飽私囊的幹部。
幾瓶二鍋頭被開啟,散發出的濃烈氣息,壓過了所有肉香。
高晨作為東道主,給眾人倒酒,連易中河都是一視同仁,原本易中河想著這裡就他歲數最小,他來服務的,但是被高晨以來者是客給拒絕了。
高晨端著搪瓷缸子,一點都沒有公安局副局長的派頭,“今兒咱們也沾了中河同志的光,改善改善伙食,要不然,除了這點豬頭肉,咱們都得吃素的。”
趙德陽調侃著,“中河是大戶,比咱們都富裕,你們要是想吃好的,找中河準沒錯,這小子除了開車以外,上山打獵,釣魚都又一手。
這次帶隊去草原,就弄了不少的好東西,單單是狼群就打了兩撥,收穫可不少。”
易中河謙虛的笑笑,沒有說話。
除了剛來的兩個人,剩下的對易中河已經算是瞭解了,對易中河又是一頓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