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打算好,把肉錢給賴賬了,沒想到他爹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啊。
“爹,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賴賬的,但是你怎麼也得讓我緩緩,總不能小美剛嫁過來,我就找她要錢嗎,這也不好看不是。”
閆埠貴倒也不是這麼著急,“這個沒問題,只要你記得就行,現在馬上快過年了,你出了正月之前給我都行。”
這爺倆也是沒誰了,一個比一個會算計。
很快時間就到了晚上,又到了院裡年輕人的保留節目了,聽牆角。
雖然趙小美長相不佳,但是也不妨礙年輕人樂此不疲。
閆解成的新房在倒座房。
倒座房不好,冬天陰,夏天曬,窗戶小,位置還高,通風采光都不方便,另外就是窗戶外頭就衚衕,外面人來人往,沒個消停。
可閆埠貴能給閆解成張羅下這麼一間,已經是把算盤珠子撥爛了才省出來的。
閻解成沒挑揀,能娶上媳婦就成。
新婚這晚,院裡年輕人都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等著聽動靜。
四合院的老規矩,新媳婦進門頭一晚,年輕小夥子趴在窗根底下聽牆角,聽不著點甚麼,明兒見面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傻柱也等著。
他倒不是要聽那個,她就是為了不讓閆解成爽,誰讓閆解成惦記他媳婦呢。
他蹲在自個兒屋門口,手裡攥著把釘錘,有一搭沒一搭往地上杵。
許大茂從後院溜達過來,斜眼瞧他:“嗬,柱子,你連錘子都準備好了?”
“那還能有假,中河叔給出了這麼好的一個主意,要是不幹都對不起中河叔的點子。”傻柱頭也不抬。
他嘿嘿一笑,挨著邊兒坐下,掏出菸捲,遞過去一根。
傻柱接著點燃,院裡靜下來了。
倒座房的燈還亮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出點昏黃的光。
閻解成在裡頭咳嗽了一聲,又咳嗽了一聲。
許大茂吐口煙,壓低嗓子:“你說,這老閆摳了一輩子,閆解成看著就營養不良,再加上小閆也不大,晚上能又用不……”
“那誰知道呢,有用沒用咱們不管,咱們只管讓他晚上睡不著就行了。”
傻柱,沒說的是,就趙小美長成那個德行,就是有用也變得沒用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看到劉光天從後院鬼鬼祟祟的朝前院跑去,傻柱跟許大茂對視一眼。
傻柱起身拎著錘子,慢悠悠往倒座房那邊走。
許大茂眼睛一亮,煙叼在嘴裡,跟在後頭。
傻柱走到新房外牆邊,站定了。
他回頭看了許大茂一眼。許大茂會意,往後退了兩步,站到陰影裡。
錘子抬起來。
——咚。
不重,就是悶悶的一聲,像誰不小心撞了一下牆。
新房裡的燈晃了晃。
許大茂捂著嘴,肩膀直抖。
隔了十來秒,傻柱又敲了一下。
這回重了點。咚。
窗戶裡頭傳來閻解成的聲音,含糊,聽不清說甚麼,但能聽出那股子慌。
許大茂憋不住了,蹲下去,臉埋進膝蓋裡,渾身打顫。
傻柱沒理他。他盯著那堵牆,像在等甚麼。
第三下。
這回不是敲,是鑿。
咚——悶響順著磚牆往裡鑽。
新房的燈刷地滅了。
緊接著,閻解成站在床上,腦袋才能夠著窗戶,壓著嗓子喊:“誰?!誰在外頭!”
傻柱把錘子往身後一藏。
許大茂從地上爬起來,正正臉色,捏著嗓子:“喲,解成,沒睡呢?我跟你柱子哥路過,這就走,這就走。”
閻解成氣得話都說不利索:“許大茂你——”
“不是我不是我,”許大茂往後退,“柱子,遛彎呢,是吧柱子?”
傻柱沒吭聲,轉身朝衚衕裡走去。
錘子在褲腿邊一晃一晃。
許大茂小跑跟上去,追到大門下才敢笑出聲。
他笑得彎了腰,手指著傻柱:“你、你可真損,老閆摳了半輩子,好不容易娶個兒媳婦,你給人牆皮都鑿下來了。”
這才哪跟哪,等會咱們繼續。
剛才閆解成還沒開始呢,剛有感覺,就聽到傻柱砸牆。
趙小美罵道,“誰這麼缺德,大晚上的砸牆。”
閆解成怎麼解釋,他知道這是傻柱想報復他,只好乾巴巴的解釋,“院裡的年輕人鬧著玩呢,結婚第一天都這樣。
現在鬧完了,估計沒事了,咱們繼續。”
趙小美也期待這事啊,他可沒少聽廠裡的婦女說這事。
有多得勁,多得勁的,比吃肉都過癮。
趙小美把燈關上,等著閆解成的下一步動作。
閆解成也平復一下激動的心,開始扒拉自己的衣服。
趙小美在被窩裡一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