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很快就反應過來,“老易,你上這麼點,你就不怕老閆有意見。”
“我怕他啥呀,我現在也不是一大爺,也不怕他不配合我工作,再說了就是需要他配合,他能幹啥。
作為鄰居,五毛已經算是不少了,還想怎麼著。”
劉海中原本想著多上點禮,以後老閆好盛他的情,但是聽到易中海這麼說,他覺得易中海說的有道理,就是開全院大會的時候,閆埠貴也起不到甚麼作用。
有他沒他都一樣,所以劉海中果斷的把禮錢從五塊降到一塊。
省四塊錢留著買雞蛋不好嗎。
要不是為了壓易中海一頭,他也想上五毛。
不過劉海中覺得,自己畢竟是一大爺。
在閆埠貴期待的目光中,劉海中掏出一塊錢。
閆埠貴都麻木了,五個大客戶加一起上了不到兩塊錢,這跟他預想的三十多,差的遠了。
不過這會他都無力吐槽了,院裡的住戶都盯著賬桌呢,他要是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院裡的人對他的意見就更大了。
登記好以後,閆埠貴把賬本合起來,臉黑的跟趙小美有的一拼。
要是不知道今兒是閆埠貴的兒子結婚,院裡的住戶都以為著是閆埠貴老爹出殯呢。
劉海中把易中河,傻柱還有許大茂安排陪嫁客。
嫁客六個人,加上他們四個,正好湊一桌。
有易中海這個八級鉗工,有易中河三個院裡年輕有為的人陪著,怎麼都夠面子了。
至於閆埠貴,還是算了吧,狗肉上不了席面的東西,再把親家給得罪了。
至於劉海中自己,今天他是主事人,肯定沒空作陪了。
現在院裡的住戶都差不多都來了,一戶來一個人,就連帶孩子都不允許。
這是四合院不成文的規矩,現在誰家都不好過,多一口人吃飯,都是負擔。
就連賈張氏都不會輕易的破壞這個規矩。
沒看棒梗在家鬧成那個德行,賈張氏也沒帶他過來。
原本大家對閆家的席面沒有任何的期待,閆埠貴是甚麼樣的人,出門不撿錢就算丟錢的主。
能弄甚麼好吃的給大家,估摸著也就是清湯寡水而已。
但是前院幫忙做飯的婦女說了,閆家準備了肉,是狼肉還不少呢,好幾斤呢。
這下大家的期待感直接就拉滿了。
畢竟傻柱的婚宴才過去不到一個月,傻柱結婚的時候,席面就是用狼肉做的。
大家吃的那叫一個美,因此大家都期待著中午可以好好的吃一頓。
只有傻柱撇著嘴,野味能是這麼好做的,更何況是狼肉,沒有技術,沒有調料,做出的狼肉,根本就沒法吃。
聽說閆家坐席,連掌勺的廚子都沒請,這狼肉還能好吃了。
不過傻柱也沒說話。
他是口無遮攔不錯,但是畢竟他這一桌坐的都是女方的家人。
果然沒出傻柱所料,席面擺出來以後,全院都傻了眼。
四張桌子並在前院院當中,北風颳得呼呼響,每張桌上就三個黑陶盆。
一盆土豆絲,切得細,堆得冒尖,上頭零星飄著幾星油花。
一盆鹹菜條,蘿蔔、醃得透亮,碼得整整齊齊。
居中的就是今天的主菜了,狼肉燉白菜蘿蔔,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飄出來的味兒——
“哎呦,這甚麼味?”
賈張氏頭一個皺起鼻子。
她站在桌邊,手裡攥著自家帶來的碗筷,預備著吃席,這會兒卻像被甚麼頂住了。
院裡人都聞見了,一股腥,一股臊,還有點兒說不上來的野味。
那味道直衝腦門子,蓋過了臘月的乾冷。
閻埠貴這會也調整過來了,不再黑著臉站在當院,棉襖袖口磨得發白,卻收拾得闆闆正正。他搓著手,嘿嘿笑了兩聲:“各位鄰居,今兒解成大喜,我閻某人不瞞大夥兒,席面寒酸,就這三個菜,這鍋燉菜,是狼肉,大家吃好喝好。”
“豬肉要票,咱沒有,就是有票,現在也買不到肉,雖然這是狼肉,實實在在是肉。”
閻埠貴臉上掛著笑,眼珠子卻往桌上的瞟,他也想吃肉啊,要不是作為主家,必須得出來說幾句,閆埠貴這會都想做那開吃了。
閆埠貴說完就開席了。
院裡人坐下,筷子動了。
土豆絲沒說的,擱哪兒都是土豆絲,放多少油全看主家心腸,閻埠貴的心腸大夥兒早知道,沒人吭聲,跟水煮土豆絲差不多。
鹹菜條脆生,齁鹹,也沒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