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5章 第394章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

2026-04-10 作者:王府的玄衣

哈利愣了一下,然後從袍子內側掏出那面小鏡子。鏡面灰濛濛的,邊緣磨得發亮,看起來相當愛護。

“他現在應該在家。”哈利把鏡子遞給寧囂,“你直接叫他名字就行,不過他還是……你知道的,心情很差。”

“都這麼久了。”寧囂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抬起頭,朝哈利和德拉科揮了揮手,“行了,你們倆繼續吵吧。”

他接過鏡子,走到庭院邊上一棵老橡樹下,對著鏡面喊了一聲:“西里斯。”

鏡面像被風吹皺的湖面,蕩了幾圈,灰濛濛的霧氣慢慢散去,露出一張疲憊的臉。

西里斯靠在沙發裡,頭髮亂得像是幾天沒梳,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下的黑眼圈深得發紫,他整個人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醒過來,還沒分清楚哪邊是夢,哪邊是現實。

“寧囂?”西里斯的聲音有些啞,“哈利出甚麼事了?”

“哈利沒事。”寧囂靠在樹幹上,“是我有點事想問你。”

西里斯坐直了一點。

“關於雷古勒斯,”寧囂靠在樹幹上,聲音壓得很低,“你認為他會把真掛墜盒交給誰?”

鏡面裡,西里斯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正在揉太陽穴,動作停在那裡,像突然斷電的機器,過了幾秒,他放下手,看著寧囂。

“為甚麼問我?”

“你不是他哥哥嗎?”寧囂說,“你是他身邊的人。”

西里斯靠在沙發裡,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跳動著,把那些疲憊的紋路照得很深。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似乎是在笑,笑到肩膀都在抖,笑到鏡面都在微微發顫,但沒有聲音,只是張著嘴,彎著腰,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寧囂沒有說話,等到最後,西里斯低下頭,用手掌捂住了眼睛。

“雷古勒斯小時候,”西里斯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特別喜歡跟在我後面,我去哪他就去哪,我做甚麼他就做甚麼,有一次我想把他甩掉,繞著布萊克老宅跑了好幾圈,他追不上,摔倒了,膝蓋磕在石板上,流了很多血。”

他頓了頓。

“我媽看見了,把我罵了一頓。說他是你弟弟,你應該帶著他。我說我沒讓他跟著。我媽說,他不跟著你,他還能跟著誰?”

西里斯的聲音低了下去。

“後來我去了霍格沃茨,我進了格蘭芬多。

回家過聖誕節的時候,雷古勒斯坐在餐桌對面,看著我,眼睛裡全是——我不知道那是甚麼。是怕,是陌生,還是別的甚麼。我跟他說話,他低下頭,沒應。我想,他大概是被大人叮囑了,別跟那個格蘭芬多的叛徒說話。”

寧囂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我在學校裡有詹姆。”西里斯的聲音忽然亮了一點,像陰天裡忽然透出一線光,“我們那時候覺得天底下沒有我們辦不到的事。打魁地奇,夜遊,跟斯萊特林打架,在黑湖邊吃零食聊天。詹姆說他以後要當傲羅,我說我要先把我從家族裡摘乾淨。我們甚麼都聊,聊到半夜,聊到被費爾奇追著跑。”

他停了一下。

“那時候我覺得,朋友比家人重要。家人是你沒得選的,朋友是你自己挑的。我挑了詹姆,挑對了。

但後來我才知道,那些小事傳到了斯萊特林的耳朵裡,傳到了布萊克的耳朵裡,他們說我變成了家族的恥辱,說我丟盡了布萊克家的臉,說我不配姓布萊克。”

他停了一下。

“雷古勒斯從來不反駁。他就聽著。他和那些人坐在一起,聽他們罵他哥哥。後來我不回家了,我被除名,好在我叔叔給了我錢,哦,他也被逐出家門了。

我去詹姆他們家那裡租了房住,我再沒回過家,再後來我進了阿茲卡班……”

寧囂看著他,輕輕地說:“雷古勒斯不是也進霍格沃茨了嗎。就算你不回家,也能和他見面。”

西里斯忽然沉默了。

鏡面裡的畫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壁爐的火還在跳,把西里斯的影子投在牆上,一搖一晃的。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似乎也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是啊,”良久,他終於開口,“我們每天都見面。在走廊裡,在禮堂裡,在圖書館,在魁地奇球場。他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那邊,我坐在格蘭芬多這邊。

我罵他是隻會聽媽媽話的懦夫,他身邊那幾個人就用那種眼神看我,罵我是叛徒。他自己也看我,那眼神——我不知道,或許他想說‘你別過來,你過來了我怎麼辦’。

我不知道他想讓我過去,還是想讓我走遠。”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根本不瞭解他。他喜歡甚麼,討厭甚麼,怕甚麼,想要甚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進了斯萊特林,知道他成了追球手,成了級長,知道他加入了——食死徒。我以為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想走的路。我沒有問過他。一次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著寧囂,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

“你去問斯內普吧。”他說,“他在斯萊特林待了七年,跟雷古勒斯同一個學院,也許還說過幾句話。興許他知道的比我還要多。”

鏡面裡,西里斯的臉又恢復了那種疲憊的、灰濛濛的表情。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不再說話了,壁爐的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一搖一晃的。

鏡面暗了下去,西里斯把鏡子扣在了沙發上。灰濛濛的霧又湧上來,把那張疲憊的臉遮住了。

寧囂看著鏡子,鏡子裡映出他自己的臉——年輕的,困惑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的臉。

他轉過身。

哈利和德拉科還站在花圃邊,兩個人之間隔了三四步遠,誰都不看誰。

寧囂走過去,在兩個人中間站定,左右看了看。

“吵完了?”

“沒吵。”哈利說。

寧囂嘆了口氣。他想起剛才西里斯說的那些話——歷史好像總是差不多,卻也完全不同,至少德拉科和哈利之間已經和學院仇恨沒有關係,雞毛蒜皮的私仇更多。

“哈利,鏡子還你。”寧囂把那面小鏡子遞過去,“西里斯沒甚麼事,就是還在想他弟弟。”

哈利接過鏡子,手指在邊緣上摩挲了一下,然後塞回袍子內側。“他甚麼時候能不想?”

“不知道。”寧囂說,“也許永遠都不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