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囂早餐時,一般只有德拉科坐在旁邊,結果今天第一個湊上來的是薩拉·萊斯特蘭奇,緊接著又加入的幾個六年級女生。
“看在大家都好奇的份上閣下,那個劉洮秘書長,你們以前就認識嗎?”薩拉坐在他左手邊,手裡端著一杯茶,語氣親暱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不算認識。”寧囂放下手中的叉子,語氣平淡,“只是他有東西要給我。”
“甚麼?”另一個女生搶著問。
寧囂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沉默只有幾秒,但足夠讓那個女生意識到自己問得太急了。她訕訕地低下頭,端起茶杯擋住臉。
薩拉立刻接過話頭,語氣更加柔和:“那你和那位女外交官……符小姐?聽說她在賭桌上可是狠狠誇了你一通。”
“她的話有些誇張。”寧囂的聲音依然很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過她說的那些東西,確實是真的。”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更有分量。
“容貌不老……”有人小聲嘀咕,“是真的嗎?她已經幾百歲啦?”
寧囂點點頭,“簡單的說,那是修煉的結果。她體內的魔力到了一定程度,甚至肉身也蘊含魔力,自然變得長壽。”
“對哦,那些有名的大巫師的確長壽……”一個女生的眼睛亮了起來,幾乎是在盯著他看了,“那需要多久?我是說,修煉到那個程度……”
“看人。”寧囂的目光落在幾人身上上,“天賦,本身的智慧,得到的機會,是否有能力堅持等等缺一不可。
有些人一輩子摸不到門檻,有些人十年就能入門。但到符小姐那份上……”他頓了頓,“百年是常態。”
休息室裡安靜了一瞬。
一百年。
這些人裡最年長的也不過十七八歲,連一百年的零頭都沒活到。
“那你們的學校——”有人忍不住開口,又立刻閉上嘴。
“想問問東方學校的事?”寧囂替他說完。
那人點點頭。
“宗門。”寧囂糾正他,“我們不叫學校,叫宗門。宗門不只是教你怎麼念魔咒,宗門要求你奉獻終身,一旦你加入宗門就徹底成為了宗門的一份子,宗門就是你的榮耀。”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和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終身奉獻,意思很明確,就是沒有退路——這對他們這些從小被教育“家族永遠是你的退路”的純血來說,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入學……入宗門的條件是甚麼?”薩拉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在試探甚麼。
寧囂轉過頭,看向薩拉。
薩拉當然想要擺脫萊斯特蘭奇,不只因為他是私生子,更因為現在萊斯特蘭奇家的幾位話事人都在阿茲卡班,再加上,那天薩拉測出了靈根。
薩拉還拿著這事和社團成員顯擺呢,不過那天測出的還有盧娜那威等人,社團的人都不拿這當回事。
“我知道你要問甚麼,不,薩拉,在之前的那次監測裡,你們幾人只是有了資格,但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薩拉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維持不住,“甚麼叫沒有必要呢?”
寧囂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薩拉這段時間的表現——從最開始的殷勤,到後來的消停,再到現在的捲土重來。每一次都是精心計算過的,每一次都踩著恰到好處的時機。
還算聰明。有野心,非常想改變自身。知道甚麼時候該進,甚麼時候該退。如果放在宗門裡,這種人要麼走得很遠,要麼摔得很慘。
“那只是入場券。”寧囂終於開口,“不是通行證,更何況你的資質只能算平庸。再加上東方的學習方法和霍格沃茨完全不一樣,需要從頭開始,你的年齡也大了,很難。
而且……東方巫師是受到上天注視的,如果做了虧心事,是會被……”
他頓了頓,看著薩拉的眼睛。
“你確定你想走這條路?沒有家族能幫你,只有你自己?”
薩拉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寧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邊的茶杯。
“想清楚再問我吧。”他的聲音很輕,“你們沒見過幾個東方巫師是有原因的,那條路比這裡的巫師艱難太多。”
薩拉垂下頭。
寧囂繼續回答了其他人的幾個問題,才前去上課。
一早上過去,除了薩拉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對於其他不想加入甚麼東方宗門的人來說,寧囂講的東西簡直酷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