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囂最終還是敗給了斯內普的沉默,沒再說甚麼,老老實實地喊出口令進了宿舍的門。
忙活了一整晚,等他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寢室後,洩憤般的摔了門,接著,他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連袍子都懶得脫。
“甚麼人!”德拉科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舉著魔杖猛地拉開墨綠色的床幔。
藉著壁爐跳動的火光,他看清是寧囂後,這才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你晚宴結束後又跑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好久。”
寧囂的臉深深埋在柔軟的被子裡,聲音含糊不清:“和鄧布利多吵架去了,然後又被斯內普教訓了一頓……聖誕節假期我不留在學校,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坐火車。”
德拉科挑了挑眉,起身坐到寧囂床邊,伸手將他翻了個面,想要追問細節。可寧囂卻突然翻身坐起,雙手緊緊按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灼:“德拉科,你認真回答我——如果社團繼續壯大,開始面向整個巫師社會招攬人手,你怎麼看?”
德拉科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和問題弄得一怔,但看著寧囂認真的神情,還是下意識地回答:“這當然是好事。我支援。”
寧囂眼睛一亮,趁熱打鐵:“那如果我們不只是在學校裡小打小鬧,而是真正開始招攬那些有‘經驗’的巫師,甚至是......”
“夠了。”德拉科抬手打斷,眉頭微蹙,“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他別開視線,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不想知道背後那些彎彎繞繞。你要做甚麼,我跟著就是。但具體的計劃,別告訴我,我也不想聽。”
寧囂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甚麼,但看到德拉科迴避的神情,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能小聲嘟囔著躺回床上。
寢室裡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在空氣中迴盪。就在寧囂以為對話已經結束時,德拉科突然輕聲開口:
“有件事......”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是我父親跟我說的,但我覺得你需要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鄧布利多一直說黑魔王復活了——這是真的。但這麼久過去了,黑魔王始終沒有露面。”
德拉科的灰眸在爐火映照下閃爍著複雜的光:“我父親判斷,黑魔王可能會沉寂很久,用來恢復實力。至於馬爾福家......我們會根據局勢發展,決定是否繼續追隨黑魔王,或者……唉。”
“謝了,這些秘密確實很重要。”寧囂早就猜到盧修斯會怎麼選,馬爾福一家的確保守,但並不激進,從來都是以明哲保身為前提。
德拉科不自在地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他起身準備回到自己的床上,卻在站起身時停頓了一下。
“你知道的。”德拉科背對著寧囂,聲音很輕,“我會最大程度的站在你這邊。”
這句話讓寧囂微微一怔。他看著德拉科重新拉上床幔,墨綠色的絲綢在爐火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句話的分量,遠比剛才那些關於伏地魔的情報要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