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囂的小把戲沒瞞住烏姆裡奇太久,不出幾日,她便將德拉科叫到辦公室,甜膩的嗓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審問。
好在德拉科早就和寧囂探討過這種情況該怎麼辦,他面不改色地用“一點微不足道的舍友矛盾”,將事情搪塞了過去。
烏姆裡奇倒是懶得收回成命,她不打算為此懲罰德拉科,卻也沒打算讓這事就這麼過去。
圓臉上掛著甜膩卻冰冷的笑,她慢悠悠地攪動著茶杯裡的蜂蜜水:“德拉科,我幫你‘教訓’了不遵守紀律的同學,也滿足了你的小請求,該你幫我做點事了——比如,替我留意整理整理霍格沃茨裡那些值得關注的流言蜚語。”
於是,德拉科剛擺脫沒幾天的社團事務又回到了肩上。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重新召集社團成員,隔三差五地從活動中篩選些無關痛癢的訊息,如同完成一樁令人厭煩的差事般呈交給烏姆裡奇。
德拉科找社團問事很快被寧囂察覺。於是在他一連數日的軟磨硬泡下,德拉科半是無奈半是妥協地,再次接過了那份他剛剛脫手的社團管理職責。
停課的動靜自然沒能逃過斯內普教授的耳目。
他很快知曉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在接下來的魔藥課上,每當寧囂抬頭,總能對上他的家長那冰冷如刀的目光。
斯內普更是不放過任何機會明裡暗裡地訓斥他,有時是在課堂上,用那特有的絲滑而陰沉的語調譏諷:“囂,我以為你把心思都用在了怎麼不上課上,原來你還是有閒心研究魔藥啊。”;
有時是在指導寧囂時,斯內普會故意提高音量:“我真是榮幸,先生,你沒在我的課上找麻煩,畢竟魔藥課上出現煙花的機率可大多了……停下,不準故意炸坩堝。”
有時在走廊上遇見:“有些學生總覺得自己很聰明,能糊弄過所有人,是不是啊,寧囂。”;
這些明裡暗裡的訓斥,讓寧囂想躲都躲不開。
與此同時,斯拉格霍恩和烏姆裡奇似乎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兩邊一直在客客氣氣的相互諷刺。
這場暗鬥的最終結局出人意料——烏姆裡奇竟率先客氣了起來。
她依然保持著那刻意營造的親切感,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在那甜膩的笑容之下,多了幾分明顯的收斂和忌憚。
當寧囂一夥人聚在一起分析這個變化時,一致認為:斯拉格霍恩教授肯定是掌握了烏姆裡奇的某個致命把柄。
畢竟這位老院長在霍格沃茨任教多年,人脈廣闊,知道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寧囂當然也想知道那是甚麼把柄,但可惜他和斯拉格霍恩的交情還沒到能分享這種秘密的程度,哈利等人剛和斯拉格霍恩認識不久,顯然也沒有這個分量。
最後,寧囂靈機一動,把主意打到了這位斯萊特林老院長的得意門生、繼承者、現在的斯萊特林院長兼魔藥大師——斯內普身上。
這個打聽當然以失敗告終。
當寧囂拐彎抹角地提出這個大膽的請求時,斯內普猛地轉過身,他臉上先是掠過一絲真實的訝異,隨即那雙黑眼睛微微眯起,緩慢地、一字一頓地開口,語氣陰森得像是已經到了寒冬:
“……你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想讓我去打探那些事?別的不說,我以為你至少知道甚麼叫適可而止。”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顯然,我高估了你的判斷力。”
斯內普向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寧囂:“你這個異想天開、整天惹事的無賴。是不是覺得惹的麻煩還不夠多?米勒娃說的對,你確實需要有人好好管束。既然你主動找上門來。”
那天的結局是,寧囂被留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裡整整一晚。
他批改了一二年級小巫師們的假期作業,感覺被氣了個半死——魔藥課作業?這份半張羊皮紙全浸了墨水!這份為甚麼變成了變形課內容?這份怎麼這麼多拼寫錯誤?抄書怎麼還能抄錯?
悠閒的斯內普反倒不生氣了,他甚至開始用一種近乎寬容仁慈的語氣,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戲謔為學生們開脫,好把寧囂氣的更徹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