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寢室出來,寧囂走進休息室,這是離開斯萊特林宿舍的必經之路。
但今天有人攔住了他,寧囂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薩拉,這個和自己沒說過幾句話的同院學生,風評略顯糟糕。
看在同為斯萊特林的份上,寧囂點頭示意他開口,但攔在前面的薩拉只支吾了兩聲,甚麼都沒說出來。
“……沒事,離教室還有一段距離,你還有思考的時間。”寧囂體諒的拍了拍薩拉的肩膀,先一步離開。兩人現在的目的地一致,不管怎樣都會一起走。
薩拉亦步亦趨的跟了一路,臨教室前,終於攔下寧囂:“……學長,待會上課時,烏姆裡奇教授想找您麻煩,我,我並不樂意,但她的命令……我……”
寧囂心中腹誹,烏姆裡奇竟然沒他想象的那麼“不講理”,並不是直接停課,竟還要求薩拉來找他麻煩。
不過真讓他驚訝的是,薩拉相當敬重烏姆裡奇,算得上奉承——倒不是說薩拉不尊重寧囂,只是和烏姆裡奇對比,寧囂還僅是一個學生。
只不過,薩拉此時說這些事更像是為他自己脫罪,畢竟他沒法改變任何事,也並不打算收手。
薩拉已經在一旁小聲嘀咕:“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您知道的,您選中了我,我卻先一步背叛了您……”
寧囂沒有理解薩拉在說甚麼:“甚麼選中?沒有這事,你大概是記錯了甚麼,更談不上甚麼背叛。”
他拍了拍薩拉的胳膊,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你聽烏姆裡奇的安排就好,這其實也算是我的安排——沒必要擔憂,也不用覺得愧疚。好了,該上課了,進去吧。”
說完,寧囂不再多等,拿著課本徑直推開了教室的門。
這節課的前半截是典型的“烏姆裡奇課程”,讀課本,讀課本,讀課本。而薩拉帶來的變數也非常沒有新意:
他拿了個韋斯萊煙花,趁烏姆裡奇低頭喝茶的時候放了出來,緊接著向烏姆裡奇舉報寧囂放了煙花。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低劣的栽贓,而寧囂差不多理解薩拉這種微妙的“自爆”。
即達成了烏姆裡奇的要求,給了烏姆裡奇一個處罰的藉口,同時所有人也都知道寧囂是無辜的。
至於有多少人能理解薩拉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現在所有學生都怒視著他,看著這個舉報栽贓的叛徒。
烏姆裡奇對課堂氛圍可不怎麼在乎,她放下茶杯,聲音甜膩的對寧囂說道:“親愛的,我可看出你對我有些不滿——你不想讓西弗勒斯改你的名字,是不是?”
“呃、是?”
“我猜也是。”烏姆裡奇從點名冊上抬起頭,圓臉上堆著的甜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陰冷的弧度,眼神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厭煩,“你打從第一堂課就不喜歡我,小動作不斷;而我,也從來不想要一個傲慢自大、連名字都不肯‘規範’的學生。”
沒有多餘的爭執,也沒有刻意的刁難,烏姆裡奇當著全班的面,用那甜膩卻冰冷的語調宣佈:“從今天起,你暫時不用來上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了,甚麼時候想清楚‘尊重老師’,再來找我申請復課。”
寧囂如願以償拿到了停課許可,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就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無論是被烏姆裡奇的“理論課”逼瘋的格蘭芬多,還是暗自抱怨的拉文克勞,甚至連向來尊重教師的赫奇帕奇,都對寧囂滿是豔羨。
可這份“羨慕”沒持續多久,就被烏姆裡奇潑了一盆冷水。
大概是覺得光停寧囂的課還不夠“立規矩”,她當天下午就貼出公告:以“惡作劇道具影響課堂秩序、危害學生安全”為由,全面禁止任何惡作劇道具在校內出現。
何等驚人的噩耗!
寧囂連忙將事情經過告訴了雙胞胎,而遠在校外的雙胞胎聽到後只感覺梅林在朝他們招手,恨不得立馬隱居荒野,從此遠離世間。
弗雷德罵罵咧咧起來:“她簡直是個瘋子!是個沒有幽默感的老巫婆!”
他猛地跳起來,一腳踢在旁邊的木箱上,裡面的“便秘仁”滾了一地,“我們賣道具礙著她甚麼事了?影響課堂秩序、危害學生安全……胡說八道!誹謗!我要去告她!”
喬治也跟著罵:“神經病!學校裡怎麼能沒有惡作劇!哎呦,羅恩,別管那口坩堝了!”
弗雷德轉頭看向角落裡正對著一口冒泡的坩堝發愁的弟弟,語氣裡滿是催促:
“反正你也弄不明白怎麼熬東西,過來幫我們打包裝!把包裝袋翻過去用,反正費爾奇也看不出來!咱們把這批‘伸縮耳’得趕緊發出去,免得烏姆裡奇又搞出甚麼新禁令!”
雙胞胎已經買下來他們那天看中的店鋪,正在施工,但想要讓各式各樣的惡作劇道具佈滿整個店鋪,還要一些時間,這段時間裡,店鋪成了幾人的校外基地。
店鋪還在施工,貨架也只搭好了一半,但這並不妨礙大家把這裡當成“校外避難所”。
尤其是羅恩、哈利和赫敏,最近天天被魔藥課折磨得夠嗆,一有空就往這裡跑,久而久之,雙胞胎用來做實驗的地方,被硬生生騰出一塊地方,堆滿了各種魔藥瓶和坩堝,變成了半個學校魔藥實驗室。
羅恩小聲的嘀咕:“我明明有頭緒了……”抱怨歸抱怨,他還是放下手裡的攪拌棒,慢吞吞地走來。
最近這幾天,他幾乎天天被雙胞胎哥哥們按著幫忙打包、整理貨物,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現在已經能熟練地不用唸咒語,只用魔杖輕輕一點,就能讓扁平的包裝盒自動折出稜角,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
“說實話,羅恩,你咒語進步也太快了。”赫敏坐在桌邊,手裡捧著一本《魔法藥劑與藥水》,看著羅恩熟練地用魔法打包,忍不住感慨:
“之前你連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都要念三遍才管用,現在居然能無聲操控這麼精細的動作——看來讓魔法更熟練的方法,果然還是日常多練。”
“別拿我尋開心啦,小姐。”羅恩一邊揮著魔杖折盒子,一邊用鼻尖指了指坩堝方向:“你那鍋新的好像和之前幾鍋沒甚麼區別。”
赫敏立馬沮喪起來,一旁的哈利也沒好到哪去。
唯一一個閒人寧囂疑惑道:“我開始好奇斯拉格霍恩教授到底是怎麼講課的了,怎麼連赫敏都這麼愁。”
赫敏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本邊緣,語氣裡滿是挫敗:“愁的可不止我一個!你是沒上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藥課——跟斯內普教授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她抬眼看向寧囂,語速都快了幾分:“斯內普教授每次上課時,都會把藥劑的關鍵細節、藥材的用量配比,一條一條清清楚楚寫在黑板上,連‘攪拌時要順時針轉七圈’這種容易忽略的點都不會漏;
斯拉格霍恩教授呢?他只在講臺上演示一遍,手裡的魔杖揮得飛快,藥材倒進去、咒語念出來,全程像在表演,他當然也懶得回答我的問題!
我為了跟上進度,每天都要提前把課本啃三遍,可還是會漏掉一些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