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打了個冷顫,嘴硬道:“怎麼可能,那時候我只會過的更好,你沒看到烏姆裡奇現在對我有多客氣嗎。”
“確實不錯,在她那兒,你的處境比其它學生好太多,但再怎麼樣,你都是個學生,她不會讓你越界,你的權力不會高過她。
多洛雷斯·簡·烏姆裡奇,魔法部高階副部長,不會因為你是小馬爾福就真的去奉承你,她的確有可能會重用你,畢竟馬爾福和魔法部關係頗深。
但德拉科,你準備好當她的棋子了嗎?準備好為了她的命令,去監視其他學生、去舉報那些跟她對著幹的學生,最後為她得罪整個霍格沃茨嗎?”
“……別說了。”德拉科的聲音低了些,臉上的倔強淡了大半,他擺了擺手,生硬地打斷寧囂的話,“我也沒真的覺得被魔法部控制是甚麼好事……只是,沒必要把事情想的這麼糟而已。行吧行吧,算你有理,不跟你爭這個。”
話鋒一轉,他又繞回了停課的事,語氣裡依舊帶著幾分顧慮:“但關於停課,我還是不信事情能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烏姆裡奇只要隨便找個斯萊特林的人問問,就會知道我們倆的關係,根本不是甚麼‘仇人’,到時候她要是反應過來,豈不是還要找你麻煩?”
“所以必須趕這個時間點。”寧囂早有對策,語氣篤定得讓人心安,“我下午就該上她的課了,她剛答應你的請求,眼下滿腦子都是‘怎麼教訓我’,根本沒功夫去調查。再說了,她也沒那麼閒,天天盯著這點小事,真要是問起來,一個宿舍的舍友吵架不是很正常嗎。”
“……那還挺周到。”德拉科似乎對這些“計謀”本身並不感興趣,他靠在椅背上,隔了很久才慢悠悠地繼續問:
“那我還有個問題。既然你站在鄧布利多那邊,又覺得烏姆裡奇不是好人,為甚麼不跟波特他們一起,和烏姆裡奇對著幹?你們不應該一起搞點甚麼‘反抗魔法部’的遊戲?”
聽到這話,寧囂的眼神沉了沉,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嚴肅:“你以為反抗就只是跟她吵架、跟她對著幹嗎?沒那麼簡單。
現在的情況是,只要有人反抗,魔法部就會覺得霍格沃茨需要更強的管控,進而給烏姆裡奇更大的權力;反過來,烏姆裡奇為了拿到更多的權力,又會不斷製造問題,比如找學生、教師的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清醒的考量:“你說,我要是跟著波特他們一起,天天跟她吵、跟她鬧,不等於是間接幫她找了‘要更多權力’的藉口,把她推到更高的位置上嗎?”
“嘶……這麼說好像也對。”德拉科皺緊眉頭,倒吸了一口涼氣,像是第一次跳出“非黑即白”的想法,想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不過波特還是天天跟她吵啊,昨天我還看見他在走廊裡跟烏姆裡奇爭執,說她‘教的都是廢話’,你不去攔著他嗎?萬一他真的幫了烏姆裡奇的忙,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沒那個必要。”寧囂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無奈,“不管哈利忍不忍住,烏姆裡奇都能找到他的錯處——畢竟在魔法部和烏姆裡奇眼裡,哈利完全就是鄧布利多的人,是他們‘重點盯防’的目標。
就算沒有爭吵,她也會找其他理由為難哈利……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是,哈利他本人絕不能去組織甚麼社團集會之類的……”
他停頓了幾秒,掏出表看了看時間,語氣裡多了幾分急促:“甚至可以說,不管學校裡有沒有人反抗她,烏姆裡奇最終都會得逞,區別只是時間快慢而已。
想真正趕走她,靠在學校裡跟她對著幹沒用,得從外面下手——更確切地說,是從康奈利·福吉身上下手。只要福吉不再信任她、不再給她權力,她在霍格沃茨就站不住腳。不過她一直是福吉的左右手,想搞定她還要花些功夫。”
德拉科微微點頭,一反之前的嘴硬與散漫,異常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方才眼底藏著的慌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驚訝與難以置信,其間還悄悄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他盯著寧囂的背影,幾乎是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目光打量著對方。
寧囂壓根沒留意到他的異樣,該準備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了,他從書架上翻出黑魔法防禦術課本——這才兩節課,書頁就已經被烏姆裡奇要求翻得捲了邊。
抱著課本,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終於要等到停課處理了,以後再也不用浪費一下午聽那些廢話。
就在他伸手握住門把手,準備開門出發時,身後的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澀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這些亂七八糟的門道,又是魔法部的心思,又是福吉的態度——你哪來的功夫琢磨這些?”那語氣裡的委屈與不解,幾乎像是被人揹叛了一般。
寧囂不得已回頭解釋:“其實我對這些事本來就挺熟,以前有人專門教過我這些……不是斯內普教授,是我更小時候的事了。”
他頓了頓,眉頭輕輕皺了皺,“不過我對這些事不太在乎,所以這些知識對我來說只是工具,只在必要的時候才會用。”
聽完這話,德拉科臉上的失落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
“好吧好吧,算你有理由!但我可要跟你算賬了——你既然懂這麼多門道,當初把社團推給我幹甚麼?我為了幫你維護社團,天天跟那些人周旋,還浪費了我好多練魁地奇的時間!我輸給波特這件事上你至少要付一半責任!”
寧囂有些冤枉:“因為那時候我對整個魔法界發生的事都一知半解呀!根本猜不到他們的想法,甚麼血統甚麼黑魔王的……”
“反正你總是有理由——”
“我該上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