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黑湖的水聲先一步漫進寢室——咕嚕咕嚕,把整座寢室都泡進柔軟的暗潮裡。
寧囂睜開眼,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不是自己那截天花板。
石拱彎得更高,銀綠的帷幔垂得更密,頭頂牆面的壁畫上,有一隻長著人臉的詭異中世紀貓咪正端著麵包。
罪魁禍首就躺在他旁邊,寧囂伸手,晃了晃德拉科的肩膀:“醒醒。”
德拉科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停,你幹嘛……天還沒亮呢……”
“就快了。重點不是天亮——重點是我的床,怎麼跑到你這邊來了?”
德拉科終於睜眼,他瞟了寧囂一眼,又迅速把眼皮闔上,彷彿只要看不見,就能躲過審問:“我想睡個寬敞的床有錯嗎?反正你一整年不在,空著也是空著。”
“那我回來以後呢?”寧囂撐著手肘,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你完全可以把我連人帶床再推回去。”
德拉科把被子往上拽,蓋住半張臉:“拜託——你都躺下了。”
他翻了個身,徹底回絕了寧囂的詢問:“再讓我睡會兒,安靜。”
寧囂也閉上眼,開始規劃接下來要乾的事情:
考試——關乎時間轉換器的大事。
把無想舫放到黑湖去,今時不同往日,萬一哪個飛機被無想舫撞了就遭了。
把弦月壹型放出去,讓它在戒指裡待著太煩人。哦,這個現在就能實現。
短時間沒有像無想舫那樣的大威脅,按正常節奏修煉就好,身上時間穩定,現在可以試著參悟《復還道》第六重。
畢竟他離畢業也沒幾年了,也不知道去神秘事物司後,還能不能隨意的用時間轉換器。
湮滅咒,亞諾上次說他有了大進展,可能過幾天就會來信。
哈利的預言夢——幾乎算是預言夢了,畢竟他不只夢到了死之帷,還夢對了有這個粉色女人烏姆裡奇……
而且羅恩還疑似和他夢到了類似的內容,必須關注這件事。
如果說伏地魔確實復活了,那麼找魂器這件事也變得重要,懲奸除惡可是要及時,他得去問問鄧布利多情況。
伏地魔究竟有幾個魂器?寧囂思考片刻,感覺三個已經是極限。
和魂器有關的,還有日記本里的湯姆——對了,湯姆已經很久沒在筆記旁批註了,自己的字跡也很久沒再消失,得去看看。
還有測靈石……儘管自己只在集市上買到的這一顆品相不佳,也足夠測出他們有沒有靈根了……但願自己的猜測是錯的,如果巫師真的來源於神奇生物繁殖混血……
真的接近於妖獸的話,每種妖修煉方式都有很大的不同……
寧囂揉了揉太陽穴,他不敢往下想了,如果真是這樣,一切心法丹藥的作用都要打上問號。
更何況他還不是醫修,萬一巫師練心法出甚麼問題……不過他自己也是巫師……這還需要時間研究,他現在不敢冒這個險。
哦,還有一件事,把床挪回去。
思緒翻滾中,已經到了平常起床的時間,寧囂翻身站起,控制著靈力抬起四柱床,穩穩放回原位。
再躺回去試試——這下是熟悉的天花板了。
離早餐鐘聲只剩一刻鐘,他們才掐著點溜出寢室。石板地仍帶著夜裡的潮氣,德拉科把斗篷往肩上提了提,一路嫌惡地繞過積水。
“等等,這邊,往這邊走,我得了艘小船,正好放黑湖裡去。”
“小船?”德拉科仰頭望著那艘破開雲層、穩穩降在黑湖上的“小”船,驚訝的像是第一次見魔法的麻瓜。
他本以為是一年級生坐的小木船,但親眼看著寧囂從天上叫下來一艘三十多英尺東方樣式的船後,不由再一次向寧囂確定:“這是小船?”
“尺寸是對比出來的。你要見過它原來的樣子——”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彷彿把一座山捏成掌心大的紙船,“——也會說它是‘小船’。”
“還能隨意伸縮?還能飛,這是鍊金造物?東方鍊金?”他壓低聲音,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要不是時間來不及,他多少要上去看看。
等到早餐時,他們課程不同的事變得格外明顯,寧囂今天要上兩節魔法史、兩節魔藥課、保護神奇生物課、兩節黑魔法防禦術課……
德拉科今年課很少,他可不打算把太多時間浪費到N.上,沒人會關注馬爾福家主有沒有繼續在保護神奇生物上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