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完斯內普,寧囂緩慢的走向壁爐,試圖聽一點兒兩個大人要談的事情。
但他們明顯在刻意隱瞞,都一言不發,等著寧囂徹底從這裡離開。
這種被當作小孩子般對待的感覺讓寧囂胸口發悶。
自己已經十六了!究竟有甚麼是自己不能聽的?
斯內普的耐心終於被消磨殆盡,他黑袍翻湧,拎著寧囂的領子,大步流星地走到壁爐前。
“假設你的聽力沒有突然退化到連這麼簡單的指令都理解不了的地步?現在,格里莫廣場12號,去布萊克老宅。”
“等等,真的是走壁爐?”寧囂驚訝地睜大眼睛,“我們家壁爐和格里莫廣場12號連通了?”
斯內普的下頜線條明顯繃緊了,“臨時連線。”他咬著牙補充道,“僅限今天。”
寧囂忍不住小聲嘀咕:“要是能一直連著就好了,以後找哈利玩也方便......”
“寧囂。”斯內普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鄧布利多被兩人的互動逗笑了。
寧囂不情不願地抓起飛路粉,“格里莫廣場12號!”
隨著一聲清亮的喊聲,翠綠色的火焰騰起,寧囂的身影消失在壁爐中。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斯內普沉默地捲起左臂的衣袖,蒼白的面板上,那個猙獰的黑魔標記依舊呈現著死氣沉沉的灰暗色調。
斯內普低垂著頭:“他沒有復活。至少現在沒有。”
鄧布利多輕微的點頭。
或許是感到了不適,斯內普放下袖子,黑色布料重新遮住了那段不堪的過往:“一旦有任何變化,我都會告訴你,你會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坩堝裡的魔藥偶爾發出“咕嚕”的聲響。
布萊克老宅,寧囂剛從飛路粉的綠色火焰中走出,煤灰還沒來得及拍去長袍上的煤灰,就被一個溫熱的身軀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
“你終於回來了......”哈利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般嘶啞,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寧囂耳畔,這算不上擁抱,哈利幾乎稱得上勒住了寧囂。
哈利平日裡那些總是桀驁不馴的黑髮此刻軟塌塌地垂著,有幾縷被汗水黏在蒼白的額頭上,眼鏡歪在一邊,鏡片後的翠綠眼眸佈滿血絲,像是經歷了數個不眠之夜。
寧囂甚至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提神藥劑苦澀的氣息——難道遇襲事件比鄧布利多描述的更為嚴重?
“我回來了,聽鄧布利多說你被人襲擊了?有受傷嗎?”寧囂抽出胳膊,抬手輕輕撫過好友顫抖的脊背,指尖觸到的是棉半袖下緊繃的身體。
“沒甚麼,那本來就不是重要的事。”哈利的聲音像是被甚麼哽住了,手臂無意識地收緊,完全不打算放開。
寧囂心頭掠過一絲異樣。他們幾乎每天都有信件往來,如果只是因為想念,不至於讓哈利如此失態。
羅恩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梅林的鬍子啊,寧囂你回來啦?我先去和他們說一聲——
你們要在菸灰裡抱到甚麼時候?”
寧囂簡單的招了招手,他現在無心理會羅恩,同時微微偏頭,在哈利耳邊低聲問道:“到底發生甚麼了?”
哈利用沉默回答,他終於結束了這個擁抱。寧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哈利,發現哈利眼下掛著明顯的青黑,額前的碎髮也比往常更加凌亂。
直到樓梯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哈利依然緊抿著嘴唇。
寧囂抬頭,看見哈利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身後跟著幾乎半個韋斯萊家族——
羅恩、金妮、雙胞胎,赫敏,還有盧平都在,整個格里莫廣場12號竟聚集了這麼多人,熱鬧得不像話。
“嘿!看看誰回來了!”西里斯張開雙臂,黑髮隨著動作飛揚,他用力拍了拍寧囂的肩膀,眼睛卻不時瞟向哈利,流露出掩不住的擔憂。
羅恩撓著鼻尖上解釋了一下他們為甚麼在這兒:“喬治和弗雷德是過來研發他們的新東西的,你懂的,家裡有媽媽看著。”
他朝寧囂擠擠眼睛,“我嘛,主要是來陪哈利的。”
盧平站在陰影處,溫和地朝寧囂點頭致意。
赫敏敏銳地察覺到寧囂眼中的疑問,她快步上前給了寧囂一個結實的擁抱,棕色的捲髮間散發著淡淡的墨水香。
“正好趕上哈利的生日,我過來待幾天。”她說完這句後,壓低聲音,“我們也都不知道哈利甚麼情況。鄧布利多只說要我們多陪陪他......”
寧囂不由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