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翼的晨光被彩色玻璃窗濾成糖果般的色澤。
早餐的時間剛過不久,寧囂就聽見醫療翼外的嘈雜聲。
“我賭五個銀西可他床頭掛著生骨靈的輸液袋。”羅恩的聲音從門縫擠進來。
“噓!龐弗雷夫人說不能超過五個人……”赫敏的警告被"咚"的一聲悶響打斷——
病房門被猛然推開,寧囂看到疊羅漢般摔進來的紅黃藍三色身影:最下面是抱著一個海螺的盧娜,中間夾著抱零食盒的塞德里克,最上方是舉著“早日康復”橫幅的弗雷德和喬治——橫幅正在自動噴撒金色彩帶。
“驚喜!”喬治揮動魔杖,床頭突然炸開彩虹煙花,把龐弗雷夫人新換的床單燒出三個焦洞。
“這是蜂蜜公爵的新品昏迷。”張秋接過塞德里克手裡的零食,把粉紅色雲朵狀糖果堆在床頭,“聽說吃了會做好夢——不過你最好等傷口癒合再試,糖分不利於養傷。”
羅恩從揹包裡掏出滋滋蜜蜂糖,突然發現盒子在蠕動。“梅林啊!”他尖叫著甩開盒子,巧克力蛙立刻蹦了出來,因為納威的蟾蜍搶佔了它的盒子。
“你懂的,這很難想到……他的蟾蜍都失蹤兩個月了!原來躲在我的床頭櫃裡!”
金妮發出噓聲,羅恩立馬面紅耳赤起來,但又沒法和他的妹妹爭辯些甚麼。
“盧娜給你做了護身符。”
“我們做了護身符。”盧娜從她的彩虹襪子斜挎包裡掏出一串用狐媚子翅膀和狐火結晶串成的項鍊,“可以避免小人。我們聽說你的坩堝爆炸了,但我可以肯定,你被人害了。”
緊接著,盧娜突然把手裡的海螺殼貼在寧囂纏著繃帶的胸口:“聽,你的骨頭在唱歌呢。”
“謝謝你,金妮、盧娜,它們的確在恢復。”寧囂能感覺到肋骨重新長回來的那種細細密密像螞蟻爬的癢。
“現在!全部!給我出去!”他們都沒注意到,龐弗雷夫人已經站在了門口。
眾人做鳥獸散,龐弗雷夫人怒氣未減,回頭繼續說道:“當然,你也一樣,馬爾福先生,請安靜。”
“當然。”德拉科低聲回答著,聲音像是懶散不成調的小提琴,尾音依舊拖的很長。於是他又被龐弗雷夫人瞪了一眼。
“給,你桌子上的幾本書。”德拉科毫不客氣的坐在床上他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兩天不上課,真好啊,兩天!”
德拉科絮絮叨叨的抱怨起來,接下來的每一堂課他都不想去,一年後的考試還太過遙遠,實在搞不懂教授們為甚麼緊張。
“真羨慕你啊,我也想休息兩天。”但上課時間馬上要到了,德拉科跳到地上:“那些傢伙想送你東西,但全被我收在寢室了。你最好快點好起來,因為寢室堆不下了。”
哦,社團裡那些人。
醫療翼又恢復了安靜,寧囂開始檢查丁一給的儲物袋裡究竟有甚麼。
明溪以為自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異鄉人這件事,丁一必須要負直接責任。各種亂七八糟的知識入門書籍、靈果、話本子、凡間的一些小玩意兒、連小孩玩的靈鳶也放了幾個。
拋開各類丹藥和符籙等基礎物件,簡直都是給三五歲小孩的東西。
寧囂咬著靈果,翻看一本陣法入門,他剛剛看見聚靈陣了,可以在霍格沃茨佈置個,儘管太過基礎,效果並不好,但已經有利於靈氣不外溢。
一天時間轉瞬即逝,醫療翼的月光被烏雲吞沒時,寧囂想起來哈利還沒來過。
或許那時自己該避開他的……寧囂仔細回憶著,哈利好像看不見夜騏,還問過自己馬車為甚麼會自己飛。
他父母離世的太早,那時的小小嬰兒難以理解死亡是怎樣的存在。
巫師們幾乎不殺人,英國麻瓜也早已幾乎廢除了死刑……
當然,也可能哈利要夜遊過來,好和他暢快的聊天——寧囂看向天花板,一個學生被比利威格蟲蟄了,要在天花板上飄一個星期。
“不上課的滋味怎麼樣?”斯內普斯內普的黑袍再次掃過門框,他揮動法杖,把那個倒黴學生捆在了床上。
“我猜不錯。”斯內普看了眼床頭櫃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禮物,又看了一眼精神明顯好過頭的寧囂,聽不出語氣的說道:“一個明天就能好全的病人。”
“但西弗勒斯,我後背上還得抹藥。拜託了我不想留疤——”
斯內普在床頭櫃上翻看的手頓了一下後,快步離開了。
德拉科說的對,賣慘確實有用。
當月光撥開烏雲,再次爬上窗欞,寧囂發現床頭多了瓶無夢酣睡劑。魔藥瓶下壓著張便籤,凌厲的字跡劃破了羊皮紙:“如果你需要。——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