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白霧搖曳。
趙高與殭屍王努爾哈赤相向而行,甲冑摩擦聲與綢緞衣袂交錯作響。
兩人目光交匯剎那,空氣凝結如冰。
雙方甚麼都沒說,招呼也不打。
擦肩而過時。
趙高忽覺一股腐屍氣息掠過鼻尖,心中頓感反胃。
他猛然回頭,凝視那陰氣森森的甲冑背影,眼中閃過陰鷙寒光,彷彿毒蛇窺探獵物。
這個努爾哈赤竟敢如此自傲,也不主動低頭向他趙高這位天門長老打招呼。
喉間迸出一聲怒喝。
“等等!”
聽了趙高的聲音,努爾哈赤駐足停步。
但……他還是沒有回頭看向趙高。
“怎麼?你有事?”
努爾哈赤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不耐煩,似乎是懶得理會趙高,這個態度,是個正常人都能夠看出來了,並沒有把趙高放在眼裡。
他的態度自然讓趙高極為惱火,怎麼說趙高也是天門的核心長老。
“你就是清朝太祖?”
趙高果斷譏諷道。
“依我看,你不過是一頭通古斯野豬罷了,不開化的蠻夷。在你死了之後,還能被門主煉成一句殭屍返還部分殘魂,你這頭野豬還真是走大運了……”
野豬!?
清朝,透過天幕看到這裡。
“豈有此理,他怎麼敢?”
“野豬?你才野豬!”
“好想殺了他啊啊啊……”
那些出關的旗人後裔氣的後槽牙都要咬崩了。
趙高不是在單單語言羞辱一個努爾哈赤,而是在羞辱他們所有旗人,罵他們是沒有開化的蠻夷野豬皮。
換做任何一個人敢這樣罵,早被誅九族了。
……
“趙高!”
努爾哈赤似乎被氣到了。
他猛地轉過身來,雙瞳中的綠焰搖曳,視線咬牙切齒的瞪著趙高。
“你這個揹負千古罵名的宦官,你有甚麼資格說本汗?信不信惹惱了本汗,取你狗命!”
“那你可以試一試。”
趙高眼中毫無懼色。
兩人的視線如閃電在無形的虛空交鋒。
周邊的溫度在迅速上溫,似乎隨時準備開打。
但——
一想到帝釋天,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努爾哈赤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不敢輕起戰端。
“哼!趙高你等著!”
扔下一句狠話,努爾哈赤頭也不回的走了。
目送的努爾哈赤消失的背影。
“等著!嘿嘿……”
趙高陰冷的怪笑幾聲。
袖中手指暗暗攥緊,似已掐算好了下一步毒計,隨即拂袖踏入大堂,身影沒入陰影。
大堂內。
帝釋天正負手而立。
“安排好李白的洞府了?”
“回門主。”
趙高拱手低頭,恭恭敬敬的回道:“已經安排妥當,洞府內的禁制,以李白區區煉氣期的修為斷然傷不了分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的在裡面修行。”
“嗯!”
帝釋天點了點頭。
他略作成吟,隨即又道。
“李白是個人才,他的修仙天賦很強,本座需要他。光有洞府給他修煉還不夠,你去安排,從庫存裡拿出足夠數量的靈石給他,另外再給他安排幾個煉氣期的女修給他當爐頂使用。”
又給靈石?又給女修!?
竟如此看重李白!!
天幕裡,不少古人聽的都妒忌了。
退一步來說,其實徐福這人對他的手下還是挺好的嘛,有資源是真捨得給,不會只是簡單的給人畫餅充飢。
“夫君才不需要女修!”
李白之妻宗氏心裡聽了很是反感。
但她相信李白的為人,把女修當做爐鼎吸收法力修為,李白做不出這種事的。
“是!”
趙高應道。
他賊溜溜的眼珠一轉,主動把話題引到努爾哈赤的身上。
“門主,我觀努爾哈赤此賊腦後有反骨,為何不直接抹去他的神智意識,讓他做一隻單純的傀儡殭屍?”
“此事無需多言。”
帝釋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
“做好你的分內之事便可,努爾哈赤盡在本座的掌控之中。”
……
這時,天幕的畫面再次切換。
仙華山。
洞府。
春夏秋冬,四季交替,時間過了一年又一年。
妖狐銀月盤坐在青石臺上。
這座洞府深處瀰漫著千年鐘乳石滴落的靈氣。
石臺表面泛著幽光,紋路如星軌般蜿蜒,將匯聚的靈力源源不斷匯入她的體內。
她面孔精美妖豔,肌膚似雪。
緊閉的雙眸下睫毛輕顫,白髮如瀑垂落至腳踝,兩隻白色狐狸耳朵微微顫動,裙後拖曳的狐狸尾巴此刻安靜伏地,彷彿與周遭靈力共鳴。
洞府內霧氣氤氳。
靈氣如絲線般纏繞她的周身,隨著她運功吸納,經脈中發出細微的雷鳴之聲。
終於,
氣息攀升至臨界點,靈力激盪如潮汐爆發,石臺上符文驟然亮起,整個洞府震顫。
她豁然睜眼,琥珀色瞳孔流轉光華,欣喜溢於言表。
“我修為徹底到了築基圓滿!”
“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聲
築基圓滿,已是如今藍星修仙界的中堅之力。
但妖狐銀月的目標更遠——金丹期。
她喃喃自語:“金丹期是築基之上的天塹,若能突破,便能躋身頂尖行列,屆時我看還有誰敢打我的主意?”
身為上古青丘狐族後裔。
她天賦驚人,卻也因此遭人覬覦。
無數貪婪的修仙者視她為可奪的靈獸,欲擒她為奴僕。
唯有踏入金丹,方能威懾群敵,同級修仙者亦不會輕易結仇。
“加上朱公子臨走前贈我的一枚能提升結丹機率的降塵丹……”
她指尖輕撫腰間玉瓶,痴痴幻想。
“此丹可滌塵心、固靈臺,助我渡劫……待我結丹成功,屆時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就是不知道朱公子他怎麼樣了?”
狐耳忽而豎起,她憶起那位風度翩翩的藍袍修士——朱允炆。
回想起了對方的身姿容貌。
過往記憶浮現:曾被一群貪婪的人族修仙者追捕,若非朱允炆及時現身,她早已淪為囚獸……
“此仇此恩,皆待金丹後定當報答。”
分別多年杳無音訊,她卻篤定對方活著。
“等我突破金丹,便去尋他。”
洞府內靈力再度湧動,她齒間低語,狐尾揚起如白綾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