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大陸。
恆河平原的烈日如熔金般懸於天際，炙烤著這片古老而蒼茫的土地。
在這片被溼婆神信仰浸潤的土壤中，一百餘萬來自東方宋朝的強盜軍團，正以雷霆之勢席捲而過。
他們的戰旗獵獵作響，鎧甲上凝著未乾的異域血跡，馬蹄踏碎神廟的磚瓦，刀鋒劈開城池的城門——仿若一群自東海彼岸跨越時空而來的盜火者，將毀滅與恐懼播撒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已經攻破了好幾座城池。
每一座城池，
除了年輕女人外，
幾乎所有能站的人都被屠光了，簡直堪比蒙古西征，殘暴沒有人性。
“頂住頂住。”
“國王去神廟為我們祈福了。”
“溼婆神會保佑我們的。”
“絕不會輸給這些來自東方的惡魔。”
“……”
兩軍對峙。
阿三將領們不停的給自己的手下們打氣。
而阿三士兵們披著斑駁的銅甲，手持鑲嵌著寶石卻鏽蝕的彎刀，在戰鼓與象吼聲中列陣迎敵……但是一個個眼神，臉部流露出驚慌的神情已經出賣了他們的本色。
那阿三的戰鬥力有多差？
從當年王玄策借兵就能看出來。
生活這片土地上的土著天生就不是甚麼戰鬥民族。
他們的命運就是被外族征服，被征服後還不敢反抗，世世代代為奴，似乎有著一股讓人歎為觀止的奴性。
……
“都聽好了。”
“這些異族根本不堪一擊。”
“他們憑甚麼佔據這麼好的地方？”
“恆河平原憑甚麼不屬於我們？”
開戰前。
根據李莫愁的指示，宋軍將領分別用演講煽動的自己兵卒們。
是啊！
世界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
底層士兵們不懂甚麼儒家仁愛的大道理，他們只想求口飯吃，想要活下去，更想要發財成家立業。
抵達恆河平原後。
宋軍剛開始還被那些大象軍團震懾。
可在李莫愁的點撥下，接連輕易的勝利讓宋軍將士們從將領到基層都信心爆棚。
大象不過如此。
看看，有恆河灌溉下，平原那些富饒的土地，成片成片的莊稼地是多麼的生機勃勃，光看著就能讓這些農耕民族的宋軍們個個都忍不住的流口水。
何況……李莫愁許諾了會分地。
“這裡盡是一些蠻夷。”
“還用手抓飯吃，筷子都不會用。”
“肥沃的土地就該屬於我們漢人。”
“給俺一塊地，俺要守著這塊地過一輩子。”
“蠻夷去死。”
“殺光蠻夷。”
“……”
無數宋軍士兵殺氣騰騰。
燒殺搶掠的致富方式，已經讓他們發自內心的瘋狂了。
軍心可用。
“進攻。”
隨即，宋軍將領發動了進攻命令。
“來了，他們要來了。”
“溼婆神保佑。”
阿三們一個個怕的腿都在發抖。
論打仗，他們都是戰五渣，怎麼能跟東亞怪物房卷出來的軍隊相比？
因此……阿三們深知溼婆神的庇護是唯一的希望。
“衝啊！”
可——
當宋軍的鐵騎如黑色洪流碾來時。
那些被馴服的戰象在宋軍弓弩兵震天的箭雨下發了瘋似的狂奔，虎豹的利爪尚未觸到敵人，便被弩箭貫穿頭顱。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箭如飛蝗，密集如雨。
不少阿三們中箭後，立刻發出了痛苦的慘嚎聲。
而大象，獅子，虎豹等猛獸們，也不受馴獸師的控制了。紛紛掉頭亂跑，反過來衝亂了阿三本就慌亂的軍陣。
信仰的圖騰在鐵與血的碰撞中崩塌。
阿三的方陣頃刻間化作潰散的沙丘。
“殺！”
宋軍士兵的眼眸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戰意。
他們踏著阿三的屍骸衝鋒，將長槍刺入敵人的胸腔後，甚至不抽刃便轉身迎戰下一個目標。
鎧甲縫隙裡滲出的汗水與血水交融，在烈日下蒸騰成嗜血的霧氣。
這些東方戰士彷彿被淬鍊成了殺戮的傀儡——他們的戰術沒有迂迴，沒有試探，只有以命換命的決絕。
阿三的彎刀砍在宋軍鐵甲上只迸出火星，而宋軍的陌刀卻如死神鐮刀般削斷筋骨，斬裂頭顱。
每一個宋軍士兵的內心都沸騰著扭曲的狂熱。
他們聽不到戰鼓的指揮，只被一種原始的殺戮本能支配。當刀刃切入異族血肉的剎那，痛快的嘶鳴在耳畔炸響，彷彿有無數先祖的魂魄在血脈中嘶吼。
“殺！殺！殺！”
死亡的恐懼早已被拋在九霄雲外，反而化作更熾烈的興奮劑。
有人甚至在劈砍時咬碎了自己的嘴唇，將血腥味混著敵人的哀嚎咽入喉中，覺得那滋味比家鄉的烈酒更酣暢。
他們不再思考為何而戰，只覺每一滴濺在身上的異族血都是功勳的獎勵，每一次將敵人頭顱踢飛的瞬間，都是對天子與列祖的獻祭。
雙方戰鬥意志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很快的，
阿三們就開始潰逃了。
而宋軍們則是緊咬不放的追殺。
連跪地投降的阿三也不放過，用將兵器捅進求饒的阿三腹中……
“李仙子說了，不需要俘虜。”
“殺啊！！”
在這片土地上，宋軍的靈魂已與屠刀熔為一體，成為永不停歇的戰爭機器。
戰場淪為單方面的屠戮場。
“溼婆神……”
“溼婆神顯靈啊！！”
阿三的將領揮舞著綴滿鈴鐺的指揮旗，聲嘶力竭地呼喊“溼婆神保佑”。
可……神明的回應只有遠方恆河的流水聲。
“饒命！”
“投降，我投降！”
所有跪地求饒的阿三們，無一例外都被宋軍大肆屠戮。
李莫愁立於高空之上。
道袍在血色殘陽中獵獵作響。
她冷若冰霜的眸子俯瞰著下方戰場，宋軍鐵騎踏過焦土，刀鋒所向之處，阿三士卒屍骸遍野。
她手中噬魂幡黑氣滔天，幡面符文如血色蛛網蔓延，每一道魂魄離體，便似螢火蟲般被無形引力拽入幡中。
死者的哀嚎與戰馬嘶鳴交織。
“呵！”
她唇角微勾，似在欣賞這人間煉獄，噬魂幡的幽光隨她掌心溫度愈發熾亮，將萬千亡魂凝為地獄的獻祭。
“殺吧，殺吧。”
“這地方的土著可是很能生的，後世更是成為了人口最多的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