憬小小的淚珠順著臉龐落下去,暗無天日的房中,流光錦身邊圍繞著的滿是血腥味。
她猛然傾身吻住了流光錦的唇,將她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心臟的跳動與唇間的溫熱觸感,讓流光錦一陣的精神恍惚。
她張了張嘴,掐住憬小小脖子的手緩緩鬆了下去。
蛇尾纏繞住柔軟的腰肢,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交纏在一起,映照出二人交織的身影。
夜嬈衣站在門口陰影處,瞧著屋裡的兩人,眼神裡不免帶著幾分暗傷。
大祭司還能回來。
那她呢?
她還能回來嗎?
流光錦最後在憬小小的安撫下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小心翼翼的抱著懷中人,憬小小抬手間,粉光亮起時,束縛著流光錦的鎖鏈頃刻間斷裂。
把人抱起來,憬小小視若珍寶的朝著外面走去,卻遭到了夜嬈衣的阻攔。
“大祭司,不是我不讓你帶人走,而是”她欲言又止道:“這房中有陣法,是陛下專門用來壓制自己的,您若是帶她出去……”
後果如何,憬小小怎麼猜不到。
可是一想到流光錦把自己像條狗一樣拴在這黑暗的屋子裡,憬小小的心就像是在被萬蟲啃噬。
“我能帶她出去,自然有辦法壓制住她,你不用擔心”
至於壓制的方法,憬小小想到了兩點。
一就是用自己的神血暫時性的解圍。
二就是用忘憂咒,徹底的讓流光錦忘卻了以前的記憶。
這樣她便不會再因此痛苦。
可御靈按照時間線,應該在死火山鎮守血妖,至於它的本體在何處,憬小小還得費心去找一下。
還有驚鴻。
夜嬈衣能猜到憬小小想要做甚麼,她猶豫的開口“大祭司,那樣做,陛下會徹底遺忘你們得曾經與過去的”
憬小小苦澀的開口“遺忘也比墮魔好”
荼靡是天生的魔族,天魔能夠控制自己的思想。
可半路墮魔的妖怪與人,如何能夠控制自己,就算能控制住自己,也不過是短暫的。
唯一的方法就是破除執念。
抱著人,憬小小離開了妖市。
金寶閣的客房中,憬小小小心翼翼的拿些錦帕擦拭著流光錦蛇尾上的血汙。
這個混蛋把自己身上的鱗片摳的一乾二淨,血跡斑斑。
睡著後的流光錦安靜的不像話,憬小小的手指劃過她蒼白的臉頰,心裡的空洞總算是填滿了。
“阿錦,我終於又找回了你”
生生世世裡,她永遠都能在特定的時候,特定的地方找到屬於自己的流光錦。
憬小小忽然間發現,無論前世今生,自己都好似一直在追隨著流光錦的身影。
時間長河中,彼此之間的命運線總能指引她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
“雲水……不要走”
“梵羽,殿下……”
流光錦睡的很不安穩,她像是做噩夢,眉心蹙的像座小山。
憬小小心疼的撫過她的臉頰“傻瓜,我在這兒,就在你身邊了”
她用手指緩緩的撫平了流光錦蹙起來的眉心。
似乎是她的話有了作用,流光錦很快又安穩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