憬小小麻木的站在門口，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撕碎了。
“為甚麼會這樣？”
她側過頭，淚目的盯著夜嬈衣，艱難的開口“為甚麼……她有墮魔之相？”
流光錦體內有自己的神髓和神竅，誰墮魔她都不應該才是。
除非……她執念太重。
至於她的執念……憬小小再笨也知道是自己。
夜嬈衣避開了她的目光，無奈的嘆口氣。
“您當初祭天之後，她就瘋了”
“妖皇也不當了，四海為家，只為了去尋你”
“她一直堅信，你沒有死”
“說實話，我們都當她瘋了，可是沒想到……您竟然真的還活著”
天劫之下，焉有完卵。
可偏偏，流光錦堅信的事就是發生存在了。
大祭司真的還活著。
夜嬈衣在見到憬小小時，其實是頗為震驚的。
瞧著眼前自己一掌就能拍碎的門，她卻是一步也不敢不經允許的跨進去。
因為如今的流光錦已經是瘋癲之妖，時而清醒時而夢魘。
她曾經不經允許的進去過一次，差點沒讓化為原型的流光錦活活咬死。
要不是流光錦最後清醒了過來，夜嬈衣估摸著自己如今也不能站在這裡。
憬小小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著，痛的她呼吸都跟著喘不上氣。
她該怎麼辦？
自己該怎麼辦？
流光錦已經有了墮魔之像，如今的她神志不清，肯定隨時都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癲狂狀態。
淪落到徹底墮魔也只是遲早的事。
而唯一能阻止她墮魔的的方法，就是打破執念。
也就是讓她徹底遺忘過去。
想到流光錦會忘記自己，憬小小恍然大夢初醒。
難怪在現代的時候，她認不出來自己，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事，所以……憬小小看著自己的手，一滴淚緩緩的落在了掌心。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的”
她抬手捂住臉，心臟猶如千刀萬剮。
“大祭司，您不進去嗎？”
夜嬈衣瞧著站在門口發呆的憬小小，目光在她與木門之間徘徊。
大概是近鄉情怯，大祭司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自己死了一次回來，發現愛人即將墮魔，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憬小小握緊了拳頭，抬手輕輕的推開了門。
嘎吱聲緩緩響起，憬小小的目光落在了黑暗的房間裡。
流光錦匍匐在地上，狠狠地咬著自己的手臂，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可根本無濟於事。
她的身體在顫抖，套著手腕的鎖鏈晃晃悠悠的隨著她的身子擺動發抖。
“出去，滾出去！”
即使已經神志不清，她似乎還是聽見了開門聲。
“滾出去！”她聲音變得很厲。
憬小小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她走了過去，隨後跪在了流光錦面前。
“阿錦，我回來了”
流光錦聽著她的聲音，猛然間抬起頭。
憬小小摸著她的眼角，漂亮美麗的雙眸已經不復之前的那樣光彩。
取而代之的是黑暗。
她封閉了自己的眼識。
是因為經常出現幻像，害怕自己分不清嗎？
“雲…水”流光錦艱難的開口，聲音飄渺的不像話，帶著幾分不確定。
“是你嗎？”
憬小小忍住落淚的衝動，哽咽道：“是我”
話落，脖子猛然被流光錦掐住，接著那人陰惻惻的帶著憤怒的語氣怒吼著“假的！”
“都是假的！”
“雲水和梵羽早就死了！”
“她早就死了！”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