憬云溪說出口的話，不止是震驚了海蛇和黑鮫，也同樣讓憬小小不敢置信。
剛剛……神祖母說了啥？
她沒幻聽吧？
事實證明，她的確沒幻聽，因為憬云溪已經走到了黑鮫面前。
“人類恩將仇報，對你不起，我沒甚麼好說的，你儘管動手”
“但是你也太心慈手軟了，你要殺，就應該全家殺完，光殺孩子只會顯得你蠢笨不堪！”
黑鮫被一個小孩子罵了，面上有些掛不住“讓人最痛苦的事，不就是殺了對方最重要的人嗎？”
“我來到這裡，常聽別人說，血脈是一個家族裡最重要，最寶貴的便是傳承”
“所以我殺了他們的孩子，斷了他們的傳承，他們應該就會和我一樣，受鑽心之疼”
憬云溪抱著手“謬論！”
“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說法？”
“懲罰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去殺了對方最重要的人來以此折磨他”
“而是要折磨那個傷害你的人，讓它死的比你還慘，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才是真正的痛徹心扉！”
“你這種做法，只不過是讓真正的的兇手逍遙法外，並沒有對傷害你的人，有甚麼實際性的傷害”
“你見過我父親，便知不是每個人都會愛護自己的子女，重視自己的傳承”
“現下的朝代裡，男子可以娶很多個人女子，只要女子不滅，這個世界便斷不了根”
黑鮫似有所感“所以，人類女子才是傳承的繼承者？”
憬云溪點頭“你可以這麼想，因為無論男子，女子，都是從女子的肚子裡懷胎十月，然後生出來的”
“你難道能殺得盡天下女子嗎？”
“殺不盡，只要你的仇人活著一天，沒有垂垂老矣，他的傳承便一日不會斷”
“你能等著他們一個個的變老，或者半路幸運死了嗎？”
“你等得起，凡間的捉妖師又會容你嗎？”
聽完憬云溪的話，黑鮫陷入了沉默狀態。
憬小小愣愣的看著憬云溪，她真的是神祖母嗎？
記憶中，神祖母不是這樣的啊！
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慈祥，溫和……記憶的鏡子好似打碎了一個角。
憬小小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在現代和神祖母待在一起可能半個小時都不到，神祖母就羽化了。
按道理，她的性格到底怎樣，憬小小是不清楚的。
她只能憑藉著自己擁有的一點記憶給神祖母塑造了一個她想象中的人設。
其實，應該，很有可能神祖母也許原來的性格就是這樣的。
憬小小感覺自己瞭解到了真相，瞬間豁然開朗。
“那你認為，我應該如何？”
憬云溪指著自己，給黑鮫建議“當下仇，當下報，冤有頭債有主，誰害了你，誰就得償命”
“犯下罪孽的人裡，也有我的父親，我雖然沒有享受到他帶來的權益，但是我身上流著他一部分得血”
“你殺了我，再去殺了他和家中的那些哥哥”
“趁熱打鐵，將那些欺負你的人全部弄死，世界迴圈因果，他們種下了因，你便可以了結這個果”
“不過憬府內的下人無辜，還請你放過他們”
說完，憬做溪閉上眼睛，乾脆利落的開口“來吧！”
“殺了我！”
她說的大義凜然，憬小小卻是頭上冷汗直接冒。
我的神祖母啊！
您老人家真是慷慨大義啊！
但是麻煩您能不能考慮一下，您的曾曾曾曾曾……孫女我啊？
你想死，我還想活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