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上的少女少男已經停下了舞蹈，規規矩矩的站在一起。
男的下了臺，女生則是全體站在上面。
看起來年齡都不大。
“這個聖女選拔是有甚麼條件嗎？”
鹿子矜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她身旁“當然有”
“要適齡女子，不要男子，大多都是十八歲之前的少女站在臺上，由蠱蟲和蠱神選舉”
“以前有蠱神的時候，由蠱神選擇，現在沒有蠱神，就由王蠱金蟾選擇”
適齡的女子？
那七棠應該也算的吧？
憬小小四處看了看，發現七棠被人群擠到了一個角落裡。
這人群裡，只有她一個少女。
憬小小在南楽開啟儀式前舉了手。
“南楽，還有一個女孩沒上臺”
南楽聞言看過來，眼神詢問怎麼回事？”
憬小小指著在角落裡的七棠“她還上來”
南楽點點頭，朝著七棠招手，用南疆話說了句“你也上來”
七棠似乎沒想到自己也能上臺，有些受寵若驚。
她的目光轉向憬小小這邊來，憬小小朝著她點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七棠咬著唇，最終拄著柺杖一步步朝著臺上走去。
臺下的人不幹了。
他們用南疆話全部都在說著甚麼。
憬小小聽不懂，只能看向流光錦。
“我們不同意”
“她連蠱蟲都養不出來，憑甚麼上臺？”
“對，她還是個瘸子，憑甚麼？”
“我們不服！”
“不服！”
“不服！”
“聖女大人，您讓一個養不出蠱蟲的瘸子上臺，這是在羞辱王蠱”
聽著流光錦翻譯出來的話，憬小小帶著流光錦飛身上臺，隨後一股五彩霞光把七棠直接帶了上來。
在眾人的眼下，憬小小把七棠從臺下帶了上來。
“雖然我知道干涉你們的內部事務是我的冒犯，但是我還是還想為七棠爭取一個上臺的名額”
憬小小看向南楽“不過是讓她站一下，選不中就選不中，同樣都是適齡的少女，她有上臺的機會”
南楽對此並沒有異議。
她知道七棠在寨子裡的生活很不好。
沒有蠱蟲的她連一片土地都沒有。
甚至於曾經的房子也被族人侵佔。
自己淪落到了遠處破爛的小屋子裡自生自滅，每天飢一頓飽一頓。
這一切南楽都知道，她也試圖為七棠爭取一點利益。
但是族老們都以七棠養不出蠱蟲駁回了。
在蠱師一族中，養不出蠱蟲就是廢物，南楽無法憑藉一己之力改變她們的想法。
她看向身後的族老，有了憬小小一行人撐腰，族老們也不好再說甚麼，只好讓人上了臺。
憬小小和流光錦自覺退到了後面。
族老們都認同了，人群裡也沒人再有異議。
大家心裡都不看好棠，都認為她一個瘸子不會被金蟾蠱蟲選中。
七棠第一次站在了臺子上，和周圍的少女比起來，她簡直是太寒酸了，沒有人願意待在她身邊，她們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垃圾。
但是七棠沒有受影響，她的背挺的筆直，目光落在憬小小身上，朝著她彎腰致謝。
能上臺站一站是莫大的幸運。
她不會認為王蠱會選中自己。
她只是為能擁有和同齡人一起站在臺上的資格而開心。
這就足夠了。
今天的自己，似乎遇見了心軟的命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