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偏遠幽靜的山林,一名身披破舊僧袍的男子忽然抬頭望天,滿臉驚疑。
“異象橫生,明明是大吉之兆,可卦象為何如此詭異?恐是大劫將至,這天地,又要掀起怎樣的風浪……”
他掌心一翻,一枚古樸羅盤憑空浮現。
指標瘋狂亂轉,最終猛地一頓,死死指向遠方——樂山大佛所在的方向。
“不行,此事關乎天地氣運,必須先下手為強!”
男子話音一落,大步踏入密林深處。
此人,正是雄霸踏遍江湖也要尋到的人——泥菩薩。
他周身毒瘡遍佈,面目猙獰,每日都需以烈火炙烤,逼出毒汁,方能苟延殘喘,火猴真乃神物. . .
這並非天生,而是屢次窺探天機、為雄霸洩露天命所遭的天譴。
這一次離去前,他託人給雄霸送去一封書信,信上只有短短一句批言。
——
千里之外,天下會,雄霸密室。
雄霸捏著那封書信,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紙上只有十四個字,字字如刀:
“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遊。”
他反覆誦讀,越讀心越沉。
此前泥菩薩便說過:“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助他得天下。
可如今批言,看似相近,意卻截然相反。
雄霸猜不透,泥菩薩究竟意欲何為。
但他深知,泥菩薩從不說虛言。
此言一出,必有深意。
雄霸五指猛地攥緊,似要將手中權柄死死握住。
他驟然轉頭,望向空無一人的暗處,眼神兇戾,煞氣翻湧。
“你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老夫給的。
我能給,便能收回;
我能立,便能毀了你們!”
話音落下,他又迅速收斂戾氣,恢復成那副深不可測的梟雄模樣。
“泥菩薩,無論你有何用意,大業未成,老夫絕不會輕舉妄動。”
雄霸一生,最信宿命。
若他能掙脫天命,便不會落得後來那般悽慘下場。
可惜,他終究是雄霸。
信命,又逆天,這便是他的命。
三日光陰,轉瞬即逝。
這一日,天下會前所未有地熱鬧。
天剛破曉,各大門派、各路勢力便已紛紛趕到,齊聚大殿。
眾多勢力之中,尤以無雙城最為強盛。
無雙城主獨孤一方,更是親自蒞臨。
只是無人知曉,眼前這位獨孤城主,不過是個西貝貨,是個替身。
真正的獨孤一方,早已死於十餘年前。
此事隱秘,天下知曉者,寥寥無幾。
更何況如今破軍已死,無名歸隱,誰又敢來揭穿?
此刻,各派人物齊聚大殿,可正中央的幫主之位,卻空空如也。
雄霸遲遲未現,令眾人心中驚疑不定。
獨孤一方面色陰沉,眼底寒芒閃爍。
他早已心知肚明,雄霸今日召集眾人,目的只有一個——
逼各路勢力表態,臣服,或滅亡。
不止是他,在場明眼人,全都清楚。
各派中人,既怕雄霸,又懼獨孤一方。
可獨孤一方,卻從未將雄霸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天下會不過是草臺班子,雄霸想一統武林,純屬痴人說夢。
無雙城底蘊深厚,自有絕世強者坐鎮,真要開戰,他無懼雄霸。
今日前來,不過是走個過場,表個態度。
他孤身只帶幾名隨從,若想脫身,天下會無人能攔,即便雄霸親至,也留他不住。
當然,這只是他的自以為是。
雄霸此刻,還不願與無雙城當眾撕破臉。
“哈哈哈哈——讓各位久等了!”
一聲朗笑自殿外傳來,五道身影緩步走入。
為首一人,正是雄霸。
身後跟著文丑醜,以及聶風、步驚雲、秦霜三大弟子。
他們比約定時間,整整遲了一個時辰。
這並非疏忽,而是雄霸刻意為之。
遲,是為了立威;
等,是為了試探人心。
誰耐煩,誰不滿,誰心有反骨,一望便知。
風雲霜三人分立一側,氣勢沉凝。
雄霸大步走上高臺,端坐主位,威壓席捲全場。
獨孤一方當即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刺骨:
“熊幫主,好大的架子!”
一句話,瞬間點燃大殿緊繃的氣氛。
不少人面色一變,敢如此對雄霸說話的,整個江湖,也只有獨孤一方。
風雲霜三人神色不動,目光齊齊鎖定獨孤一方。
望著這三人,獨孤一方眼底閃過一絲豔羨。
雄霸手下,竟有如此三位年輕高手,個個天賦異稟,身懷絕技。
反觀無雙城,人才凋零,可用之人寥寥無幾。
也難怪天下會能崛起得如此之快。
他心中更清楚,這三人,不過是雄霸擺在明面上的力量,暗中隱藏的底牌,定然更為恐怖。
面對譏諷,雄霸不怒反笑:
“獨孤兄見笑了。人老了,手腳自然不如年輕時利索。”
“既然老了,有些事,就該放手。”獨孤一方步步緊逼,毫不留情。
他本就不屑與雄霸為伍,今日前來,已給足三分薄面,再無退讓之意。
身為一城之主,自有他的傲氣與鋒芒。
正如他手中之劍,劍若無鋒,便失了本質;人若無骨,終究難成大器。
雄霸面色微沉,聲音轉冷:
“好一個豪氣干雲。既然如此,老夫倒有一事,想請教獨孤兄。”
一言既出,大殿之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兩旁各派中人,盡數噤聲,只敢屏息旁觀,無人敢插一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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