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前輩,你的九條尾巴真好看
顧行知發現,白九九特別喜歡逗弄他,
而且這種逗弄,一點都沒有男女之間的暖味。
也沒有長輩與晚輩之間的尷尬。
當然,白九九看起來很年輕,跟尋常二八少女差不多,就是身材成熟了些。
怎么說呢。
自從她開始覺得自己聰明,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隻十分可愛的動物,只想抱在懷裡Rua幾下。
不過他對於這種行為,心裡面還是拒絕的。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當然喜歡跟漂亮的女人有肢體接觸。
但如果這肢體接觸背後的情緒像是擼貓,那就很怪了。
要么帶著暖昧,帶著悸動。
要么就不要有接觸。
所以他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白九九也不生氣,只是緩緩幻化身形,又變回了滿身血斑的男人模樣。
看樣子,好像是要走。
顧行知有些好奇:「白前輩,你這就走了,這件事你不參與了?」
「參與它做什么?」
白九九無所謂道:「我的心裡只有姐姐,此行目標也只有你,見你做事這么有分寸,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嗯—好好活著,我也會好好保護你的。」
說罷。
瀟灑地擺了擺手。
顧行知又追問了一句:「白前輩,能問一下你到底什么身份么?」
他真的很關心這個問題。
因為各個跡象都表明,白九九跟祝鳳儀的關係很近。
但具體有多近,恐怕子都不知道,至少子不知道,千絲嫁靈失落的篇章在她那裡。
究竟是什么樣的關係,才能讓師公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她?
白九九腳步頓了一下,神情變得有些緬懷。
她愜了許久。
忽得回頭展顏一笑:「我———曾經是她的本命星官。」
說罷。
身後光芒大亮。
九條美妙絕倫的白色狐尾一閃即逝。
待光芒消失,她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顧行知:「..」
九,九尾狐?
等等!
不是說本命星官只是星宿的投影么?
為什么會成為一個活人?
難道修為高到一定程度,連本命星官都能出現進化?
他搖了搖頭,心情慢慢安定了下來。
略微分析了一下局勢,從目前來看,白九九是一個相當靠譜的助力,靠譜程度僅次於凌鳶。
當然·也不能百分之百投入信任。
因為白九九的目的,是讓祝鳳儀重現於世,或者偷走心火。
這跟自己的目的並非完全重合。
只要不是完全重合,就必然會有產生分歧的可能。
到那時。
他可不覺得,這位妖姬曾經的本命星官,會顧全自己的利益。
不過這也是顧行知提前做好的心理準備。
真要跟白九九相處,肯定還是要哄著來。
畢竟人不錯,長得還漂亮。
比子這個變態,還是好相處很多的。
顧行知吐了一口氣。
其實他現在千絲嫁靈在手,想要活下去已經不難了。
但像個人活,還是像個鬼活,是另一個問題。
而且還有柳雲綃—
路還長。
他算了算時間,柳雲綃那邊應該也快結束了。
於是先行推開門,大踏步離開了淨室。
第一批病人,都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但新的傷員也都到了。
劫獄大戰死了不少人,輕傷重傷的更是不計其數,現在的醫館已經人滿為患了。
見到顧行知出來,他們人都快瘋了,跟喪屍一樣圍了過來。
「顧大夫救我!」
「顧大夫!」
「我要死了,我馬上就要死了。』
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昏腦漲。
顧行知雙手下壓:「大家不要急,都有的救,我按傷勢輕重來。」
很明顯。
當你說出「不要急」的時候,其他人並不會因此不急,它只是表達一種「事情已經急到一定程度」的狀態。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傷勢很重。
「大夫,我靛都被捅漏了,我要死了。」
「我蛋都被摳走了一個,大夫我還沒成婚,你趕緊給我縫上啊!」
「你不是還剩一個么?大夫,我腸子都流出來了——
顧行知被喊得有些頭疼。
把這些嗓門賊大,明顯距離瀕危還有一段距離的傷員撥開,撿起一個失血到昏迷的傷員扛回了淨室。
於是就這樣,每當有一個大夫從淨室裡出來,都會經過一輪哄搶。
一眾大夫都忙冒煙了。
就連一開始還有些怯場的顏溪,都開始擼起袖子一場接一場地猛縫了。
於是。
這場持久戰中。
在某個眾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間。
顧行知帶著一個官差進了淨室,關上淨室的門,便把藏物之地資訊快速唸了一遍。
自己的身份,其實頗為保密。
之前知道自己跟凌鳶關係的外人,只有張縣令和湯師爺兩個。
不過現在多了一個,就是眼前的官差,這人是凌鳶新收不久的心腹。
按理說,應該保有戒備的。
但能透過凌鳶甄選的人,不需要戒備。
聽完之後。
官差點了點頭。
顧行知也沒有多言,飛快給他進行了縫合,順便還朝他丹田裡注入一股柳宿真元。
官差身體恢復了極盛狀態,便直接離開了醫館,趁著夜幕朝青望縣的方向趕去。
顧行知不動聲色,繼續挑選下一個傷員。
待到傷員基本處理完畢,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所有大夫都累得夠嗆。
好在這個時間,在外面住的雜役弟子也都上工了,紛紛接手了護士的活。
「行知,我好累啊!」
柳雲綃滿臉疲憊。
顧行知扶著她上了馬車,借肩膀給她靠住,笑著說道:「回家就可以睡覺了「嗯!」
柳雲綃抿了抿嘴:「昨天外面兵荒馬亂的,隔這么遠都能聽到縣衙的喊殺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顧行知笑了笑:「應當是發生大事了吧?別管這些,咱們睡覺就行了。」
「嗯!」
柳雲綃應了一聲,便沒有再多問,閉上眼晴便養起神來。
顧行知側過臉,注視著她的面頰,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柳雲綃很漂亮。
是他很喜歡的御姐風。
除開獨處時的溫柔,在外人面前時,她言談舉止總會帶一些強勢。
現在她有些憔悴,就像一朵柔弱的白玉蘭,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其實。
他一點也不想瞞柳雲綃,告知她一部分真相,一定能讓她心裡踏實點。
可自己營造的憨直人設之下,很多資訊點已經形成了關聯緊密的網,無論哪一個節點被出來,都有可能引起處境的垮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雖然他相信,柳雲綃不會害他。
但薛的眼力和手段都有點毒,說不定就從某些細節感覺到不對了。
暫時來講,柳雲綃是安全的。
自己還有時間,篩出一些可以說的資訊,找個機會告訴她。
靜靜坐著。
聽著車輪翻滾的聲音。
感受著夏天清晨寶貴的清涼。
就這么回到了玄柳府。
「站住!你們是何人?」
有人攔路,隱隱間還聽到了拔刀的聲音。
顧行知自然瞭解外面的情況,當即就準備出車門。
卻不料。
柳雲綃已經醒來,先他一步出了車門,一手將他護在身後,一手叉著腰:「我們是誰?我們是玄柳谷的弟子!怎么?回家還要跟你們彙報啊!」
那人若有所思:「哦?原來是柳大夫和顧大夫啊,不好意思,還請兩位找一個客棧住吧。」
「你——」
柳雲綃還想跟他理論一下,卻看整個玄柳府都被人團團圍住。
有官差。
也有穿其他衣服的人,看衣料應該都是大族出身。
嗯?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情緒頓時變得激動了起來:「我們玄柳府發生什么事了?我師孃出事了?」
「沒有!」
「那我師父呢?」
「也沒有!」
「哦—
柳雲綃拍了拍胸口,做出了放心的模樣。
但顧行知卻好像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失望的情緒。
他不由莞爾。
看來自家的親親師姐,也是無時無刻不再盼望著子出事。
柳雲綃盯著那人,追問道:「那這裡發生什么事情了?」
「無可奉告!」
那人態度很強硬,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二位還是另尋地方住吧?」
柳雲綃纖眉一橫:「你讓我們在外面住,我們就在外面住啊?你連官差都不是,憑什么命令我們?」
那人眉頭一擰,還欲說些什么。
卻見遠處趕來一個身影:「沈兄,放他們進去吧,薛神醫是證人,不是犯人,我們沒道理為難玄柳谷的弟子。」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凌鳶。
沈姓男子不由皺起眉頭。
凌鳶衝兩人拱了拱手:「柳大夫,顧兄,徹夜醫治傷員,辛苦了!」
「不辛苦!多謝凌總捕了,不然誰都能堵著門不讓我們回家了。」
柳雲綃笑了笑,便直接抱起顧行知的胳膊:「行知,我們回家。」
顧行知跟凌鳶對視了一眼。
不由會心暗笑。
其實。
他看到那沈姓男子還是有些好奇的。
因為沈家也是一個大家族,大本營在嶺兆縣,是前任縣令勾結的嫌疑家族之一,也有可能跟子有秘密聯絡。
按理說,他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也不知道里面又發生了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
不過無所謂。
來得再多,也都只是當觀眾促進情趣的,無傷大雅。
穿過一層層包圍。
兩人來到了內院。
薛正在正堂端坐著喝茶,祝婉君不知所蹤,應當是正睡覺養精神。
顧行知見狀,當即就湊了上去,滿面擔憂地問道:「師父,這是什么情況啊?正堂為什么有一具屍體,還有這么多外人薛面色微沉,語氣卻頗為平靜:「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你們忙了一夜也辛苦了,吃早飯了沒有?」
「還沒!」
「那快吃吧!」
薛微微一笑,看向被攔在門外的管家:「準備早飯吧,給幫我們看家護院的朋友們也都準備上。另外,請凌總捕和幾家管事的朋友進來一起吃。」
不一會,早飯上了。
顧行知和柳雲綃都是一通狼吞虎嚥,吃相相當狼狽,忙了一晚上真的餓壞了。
薛也吃得悠閒自得,偶爾看向外人的眼神,會流出若有若無的嫌棄。
其他人卻完全沒有吃的心情。
精神高度緊繃,生怕他們會趁自己不注意,傳遞了不該傳遞的資訊。
但很明顯,師徒幾人表現得太正常了。
顧行知心中也是暗笑,子心理的確夠強大,估計是準備熬鷹了。
畢竟,在子的視角中,那秘密只有他和祝婉君知道。
這些人再能熬,沒有證據,也沒臉面一直耗著他。
把他們熬走了,隨時都可以派人把東西取走。
只不過·
也不知道封子發現被人偷家之後會是什么反應。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