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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祝鳳儀不會消失,只會被另一個祝鳳儀取代

2025-08-01 作者:想喝胡辣湯吖

第67章 祝鳳儀不會消失,只會被另一個祝鳳儀取代

「晚輩裘欒,拜見觀主!」

裘欒聲音激動,神情無比虔誠。

看向祝鳳儀的眼神,彷彿是在看神明。

祝鳳儀悠然放下茶杯,淡淡道:「難為你堅持了這么多天,不必多禮,快坐下吧,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是!」

裘欒站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水嗅了嗅,頓時眼晴大亮。

杯子裡面的,赫然是極其珍貴的養神靈藥。

這些天,他在監牢裡受盡折磨,很多朝廷重犯都扛不住的九淵鎮獄,他扛了一輪又一輪,雖然仍然死咬著秘密,但精神早已不堪重負。

猛然聞到這藥香,他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結束了!

終於結束了!

他將茶水一飲而盡,疲憊緊繃的精神,終於得到了緩解,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

祝鳳儀輕嘆一口氣:「多年前裘途去見我,我重病不得見人,沒想到一別便是永遠。今日能見到他的侄子,也算是了卻一樁遺憾。」

裘欒有些挫敗:「是啊,叔父他窮盡家底,都沒有做到那件事情。我—更是沒用,來青州這么久都沒有建樹,如同路邊一條野狗。」

祝鳳儀微微搖頭:「倒也不能都怪你,裘途暴露,便已是大勢已去,你能活著見到我,已經相當不容易了。這段時間,找到星樞令方位的術法,你應該沒透露出去吧?」

裘欒自得一笑:「若我真的透露出去,恐怕早已被碎屍方段了吧!只是沒想到,那凌鳶影子中藏一魂靈,竟能施展九淵鎮獄,若非其修為尚淺,恐怕我早就堅持不住了。」

「九淵鎮獄!?」

祝鳳儀瞳孔一縮:「可是我知道的那個九淵鎮獄?」

裘途眯了眯眼,神色有些陰沉:「除了那一家子,還能有誰?我也是不理解,朝廷把我們害成這樣,為什么他們還要反過來對付我們!一群沒有骨氣的狗東西!」

祝鳳儀沉默良久。

有些晞噓道:「當年那一戰,真相不為外人所知,有些晚輩被矇蔽雙眼,倒也能夠理解。」

「觀主.」

裘途眼眶有些發紅,一番對話下來,他狀態才終於放鬆下來。

祝鳳儀似也陷入了痛苦的回憶,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蓋子與杯身不停地發出碰撞聲。

她將杯子放回桌上,用手緊緊握住杯沿,那「叮叮」的聲音才消失。

沉默良久。

她才輕笑一聲:「也是難為你叔父了,為了東山再起,他付出的東西實在太多。

我認識他時,他才剛剛中進土,滿懷壯志,意氣風發。

這才過了多少年,就成了壓榨民脂民膏,被人千夫所指的縣令。

一開始我聽說他訊息的時候,十分不理解,現在覺得,他承受的痛苦,也許比我都多。」

裘欒嘆了口氣。

沉默無言。

祝鳳儀看著他:「今後有什么打算?」

裘欒神色有些掙扎:「此來青州,我本想繼承叔父遺志,找到星樞令,光復劈天觀。可暗暗觀察之後,發現劈天觀早已滄海桑田,其他東西也都落在了幾大家族手中,非我一人之力能夠左右。

好在今天遇見了您,星樞令本就是您封印起來,今日將封印物交給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數日牢房折磨,晚輩早已心力交,只想帶些銀錢隱居,餘生當一個普通的富家翁。」

祝鳳儀微微點頭:「倒也不失為一種解脫,你想要多少銀錢?」

裘欒沉默片刻:「一萬兩!」

「一萬兩—.」

祝鳳儀沉吟片刻:「倒也不多,你在這裡稍等。」

說罷。

轉身朝書房走去。

還沒過一會,便搬來了一個箱子,放在了裘欒面前。

當著他的面開啟了箱子。

全是金飾玉器。

光那炫目的光澤,就足以證明其價值不菲。

裘欒看的眼睛都有點直了。

祝鳳儀淡淡笑道:「現錢我沒有,但這些落在識貨的人手裡面,比起你說的數字,只多不少吧!」

裘欒滿臉笑容:「是,是!多謝觀主!」

祝鳳儀將蓋子合起來,笑道:「你現在把那東西的下落告訴我,這場恩怨就與你無關了。」

「嗯!」

裘欒重重點頭:「我就把它藏在玉露山西南山腰那個小湖中,居於小湖正中心,午夜向北鬥勺柄的方向行十步,用稜鏡聚月華,它外殼的泥石就會化開,方可顯露氣息。」

祝鳳儀笑著讚歎:「你考慮的倒是周全,也難怪衙門找不到,」

裘欒謙虛道:「行走在外,身懷重寶,總要小心謹慎一些。那觀主——·

他抱起箱子。

像是徹底放鬆了下來:「您可否送我出城?」

「等等!」

祝鳳儀微微搖頭,眼底不知何時冒出了緋紅色的光芒,盯著裘欒的眼晴:「你看著我的眼睛,將剛才那句話再重複一遍。」

裘欒:「.」

他面色微變,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汕笑道:「我看,就木有這個必要了吧?」

祝鳳儀目光冷然:「演得還挺像!裘途一生追求天下正道,陷絕境之中才不得已自汙雙手。可惜,他唯一的侄子卻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壞種。也不知道他泉下看到你這個德行,會不會後悔把東西託付給你。」

「呵!」

裘欒冷笑一聲:「你們那些宏圖偉業,從來都不在我眼中。這世道早就爛了,我只是想跟著一起爛。我也想手握傾世之財權,翻天的實力,我有錯么?」

祝鳳儀看他的自光有些憐憫:「你當然沒錯,但-你也不配!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幫你!」

說罷。

眸中紅光大盛。

裘欒眼神瞬間呆滯,臉上露出了極其痛苦的表情。

祝鳳儀聲音充滿著蠱惑的力量:「說吧!那寶貝在哪?」

裘欒痛苦地嘶吼。

可在某一瞬,他雙目忽得流下兩道血淚,嘶吼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就是一陣無比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老子九淵鎮獄都扛過去了,你憑什么以為你這冒牌貨的心月眸能擊潰我?」

冒牌貨?

聽到這三個字。

祝鳳儀悚然一驚,頓時有些慌張,一把掐住裘欒的脖子:「你,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裘欒掙獰一笑:「我承認,一開始我的確被你唬住了,你對當年事情記憶深刻,反應也是觀主應該有的反應。

可惜啊!

要怪只能怪你太心急,真的給我準備了一萬兩!

我叔父曾說過,妖姬最是不戀黃白之物,更對珠寶首飾不屑一顧。

即便是發展勢力,也會以修煉之物為主,只要勢力夠強,錢財根本不會缺。

可偏偏—你拿出了這么多,而且全都是珠寶。

這些都是薛給你準備的吧?

你可真是薛的小嬌妻啊!

哈哈哈哈哈—」

祝鳳儀:「..

裘欒雙目不停滲血,彷彿在臉上劃出了兩道血淵,看起來無比。

他大聲嘶吼:「薛!我知道你在!給我滾出來!」

「唉!」

後堂傳來一聲嘆息。

隨後。

薛封緩緩走出來,他失望地看了祝風儀一眼:「這么多年了,你終究還是不像她。」

祝鳳儀:「

她鬆開手,露出了挫敗和委屈的表情。

醫館。

淨室。

「嘖嘖——"」"

顧行知咂吧了一下嘴:「可惜!還以為能偷聽到秘密,沒想到裘欒這么雞賊。」

白九九好奇地看著他:「你居然一點也不驚訝?這個你也猜到了?」

顧行知笑了笑:「當然猜到了,要不是有這個猜想,我也不敢猜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釣魚啊!」

白九九自顧自地跑到櫃子前,把自己的糖水碗補滿,饒有興致道:「那你別急,慢慢跟我講,我就樂意聽這個。」

顧行知摩摯著下巴:「這要從何說起呢?」

白九九笑道:「從頭說嘛!就從你給你幫你師父縫屍開始說起。」

顧行知愣了一下:「這你也知道?」

白九九慵懶地躺在石臺上,美美地嘬了一口糖水:「我可是我姐姐最好的朋友,我什么不知道?就薛那兩下子,我閉著眼睛都能猜到他想幹什么。你說你的,說得讓我高興了,我會給你獎勵的。」

「什么獎勵?」

顧行知有些振奮:「能帶我逃離這個鬼地方么?」

這根救命稻草,他是真想抓到。

因為很明顯,白九九是跟祝鳳儀同時代的大佬。

修為還看不清。

但在劈天觀肯定有些地位,硬剛薛或許力有不逮,但帶一兩個人逃跑還是沒問題的。

卻不料。

白九九面色一窘:「這件事牽連甚大,且不說你師父已經在青州成了氣候,

他背後的人也不會允許你離開的。」

顧行知愣了一下:「他背後還有人?」

白九九撇了撇嘴:「不然呢?他在青州崛起這么迅速,靠著黑產匯聚了一波又一波高手。一批又一批來路不明的屍體運上山,來頂替曾名動天下的火獄妖姬。

你覺得,只憑他一個人,能做到這些么?」

顧行知:「—」

仔細想想。

好像確實是這個理。

白九九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我雖不能救你,但作為長輩,一些大大小小的忙還是可以幫的,運氣好的話,說不定真能扳倒你師父。快說,你是從什么時候懷疑你師孃不對勁的。」

顧行知這才定了定神,稍微授了一下思路。

這才慢悠悠地說道:「一開始,我只當師孃是一個慈祥的長輩,後來偶然聽到了火獄妖姬的聲名,也只是覺得她隱居的時間太久,被磨滅了鋒芒。但後來...」

他把自己兩次遭遇刺殺的事情講了一遍。

神色帶著淡淡的嘲弄:「秦茂是實力最強的弟子,他著急殺我,只可能是因為發現了我的潛力,他對我顯露殺意,是在朱恆的葬禮上。

但我那時,修為其實並沒有進步太快。

因為我的精力一直都在真元凝絲上,它只會改變真元密度,卻不會改變真元總量。

只要不主動在人前炫耀,外人很難發現端倪,我只在師父師孃面前暴露過。

那就只有兩種解釋。

一是秦茂慧眼如炬,能看穿常人看不穿的事情。

二是有人告訴了秦茂。

我師父留我有用,自然不是我師父。

那就只能是師孃了。

可我師孃為什么要陷我於危局呢?

一開始我始終想不通。

直到我縫出了一具活的,我才終於有膽子做出猜想。

這個師孃,也是一個縫出來的貨!

而且是秦茂縫出來的!

秦茂擔心被我超越失去價值。

而她,擔心被另一個更完美的祝鳳儀替代。

殺我,便成了他們的必然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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