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不算小。
只有凌鳶一個人的時候,空間相當寬敞。
可柳雲綃也在裡面的時候,就有些擠了。
具體有多擠。
比疊羅漢要擠一些。
疊菩薩吧!
畢竟,柳雲綃的身材自不必多說。
凌鳶身材雖然嬌小,但該有肉的地方也是一點都不寡。
「也?」
聽到凌鳶問出的這個問題。
柳雲綃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乾脆直接岔開了話題:「凌總捕,你為什么要藏在這裡。」
「咳咳。」
凌鳶輕咳一聲,含混說道:「我有一個案子,需要秘密趕往嶺兆縣,所以就想乘一下顧兄的東風。柳大夫,你這是……」
「我啊……」
柳雲綃有些懷疑凌鳶說話的真實性,畢竟前幾天朱恆的死,很有可能就跟凌鳶有關。
朱恆暗殺顧行知。
凌鳶就想辦法弄死朱恆。
他們的關係很難讓人不多想。
若非危機感這么強,她也不會藏到這箱子裡。
其實也不是藏。
因為此次嶺兆之行,至少也要三天的時間,根本瞞不過薛垚,所以她直接找到了薛垚,說擔心又有人刺殺顧行知,所以打算對外宣稱閉關,然後秘密跟上顧行知的車隊暗中保護。
原本還有些擔心薛垚不同意。
結果沒想到,薛垚答應得很爽快,可能他也擔心顧行知的安全,即便有其他高手暗中盯著,也需要有人貼身保護。
她乾脆直接把這個理由再用一遍:「最近有人對我師弟不利,我自然得暗中保護一下。一開始見凌總捕在,我還以為凌總捕也是其中之一呢。」
「原來是這樣!」
凌鳶點了點頭,心中卻愈發奇怪。
畢竟她也不瓜。
剛才柳雲綃說的「圖謀不軌」,明顯不是對顧行知不利的意思。
不是?
他們兩個不是已經那個過了么?為什么還要如此急色?
凌鳶不著痕跡地探了一下柳雲綃的氣息,兩人現在緊貼著,做到這點倒是容易。
嗯……
還是處子之身。
所以,上次是顧兄身體有恙,甚至未得寸進?
然後身心受挫,不敢再與柳雲綃親近,所以柳雲綃才想趁此機會……
哎!
這柳雲綃雖然不是什么正派人士,但為了心儀的男子,竟願意主動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一個奇女子了。
不過顧兄既然修煉了自己給的養生功,這次攻城拔寨應該不是問題。
凌鳶沉吟片刻:「柳大夫,顧兄可以的!」
「啊?」
柳雲綃被她沒頭沒尾的話整得有些迷,但也沒繼續追問。
只是說道:「既然我們各有各的目標,那就這么待著吧,你辦你的案子,我保護我的師弟。」
「沒問題!」
凌鳶點了點頭,雖然她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只要不是薛垚那種層次的高手親自出手,她就有把握保住顧行知。
但是吧……
多一個幫手也挺好。
柳宿修士雖然不擅長戰鬥,但作為輔助還是沒有問題的。
當然。
該有的戒備還是有的。
不過自己銅筋鐵骨,柳雲綃就算想害自己,也沒有什么辦法。
靜心。
等著就行。
見凌鳶不再說話,柳雲綃也沒有再搭話。
只是貼著凌鳶的身子,她心中危機感越來越重。
好彈!
要是凌鳶主動勾引師弟。
那……
……
翌日清晨。
馬車從玄柳府後院駛離,與醫館的車隊合流,一起離開了安津縣城。
才剛剛離開不久。
便有一個衣著容貌都頗為普通的中年人踏入了艮字閣三樓。
「顧行知出發了!」
「那我們的人呢?」
「早就埋伏好了,等到晚上就會動手。」
「很好!」
秦茂笑著點了點頭,這次他把整個家底都派過去了,哪怕薛垚派的有高手暗中保護,也很難護住顧行知。
中年人臉色有些古怪:「主人,這次行動,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萬一被谷主發現……」
秦茂反問:「你覺得,這次能瞞得住師父?」
「谷主手眼通天,自然是瞞不住。」
中年人更不理解了:「可這些高手,都是您辛辛苦苦才暗中發展起來的,一旦觸怒谷主,恐怕後果會很嚴重。」
秦茂淡淡道:「再嚴重又能嚴重到哪裡去,現在谷中還沒有人能替代我,師父便不可能捨得殺我。除掉這么一個後患,很值!」
中年人沉默了一會兒:「顧行知的天賦,真有那么強么?您之前不是說……」
「他馬上就要真元凝絲了,你說呢?」
秦茂神情有些陰鬱,之前他看顧行知治裘欒,覺得水平也就那樣。
可萬萬沒有想到……
這才多長時間,就馬上真元凝絲了。
這樣的天賦,他見都沒見過。
即便修為沒有自己想像中那么恐怖,也絕對比自己強。
這樣的人,留之後患無窮。
中年人神色微凜:「真元凝絲?這種事情,應該看不出來吧?主人,您是不是太沖動了?」
「混帳!」
秦茂厲聲呵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現在也敢教訓我了?」
中年人趕緊拱手:「不敢!我只是不想讓主人冒險,那些高手可都是主人心血所凝,若能成就主人大業倒還好,可若是為了一個錯誤的判斷,就把他們的性命送掉,未免……」
「呵……」
秦茂冷笑地看著他:「你是擔心自己受到牽連吧?」
中年人連連搖頭:「我的命是主人給的,離開主人,我沒有半點活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主人,只有主人繼承玄柳谷,我才能活在陽光下。主人憐惜我,所以我才沒去送死,若我還怕被牽連,哪還有絲毫當狗的覺悟?」
「你最好是!」
秦茂見他言辭誠懇,這才神色稍緩,淡淡說道:「放心吧,我很確定顧行知的天賦,至於為什么確定,你不用問!下去吧!」
「是!」
中年人深深行了一個禮,便大踏步離開了醫閣。
秦茂端起茶杯,站在窗臺,靜靜地欣賞玄柳谷的美景。
這是世人讚譽的行醫聖地。
更是掌握黑產無數的魔窟。
為了繼承這個地方,他承受過無盡的黑暗,更是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
在顧行知出現之前。
時間馬上就要證明他成功了。
可結果……
呵!
天才!
我最恨的就是天才!
天才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證明普通人的努力是個笑話。
這種人……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