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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只要師孃的態度

2025-07-30 作者:想喝胡辣湯吖

書房。

兩人。

一老一少。

一坐一站。

沉默了好一會兒。

顧行知才主動問道:「師父,咱們玄柳谷到底跟誰結仇了啊?」

「不是玄柳谷跟誰結仇。」

薛垚端起茶杯,輕輕啜著,審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顧行知:「是朱恆跟誰結了仇。」

顧行知有些錯愕:「這是何意?」

薛垚打量著他:「你好好想想!」

顧行知更是不解,卻還是照他說的苦思冥想起來。

忽然。

他瞳孔一縮:「師父的意思是,買兇暗殺我的人,就是朱恆師兄?」

薛垚目光微冷,正準備說些什么。

顧行知卻忽得有些驚喜,感激地拜了一拜:「多謝師父幫徒兒報仇!」

薛垚:「……」

他差點被突如其來的一幕整得情緒不連貫。

可仔細想想,顧行知第一反應是這個,倒也合情合理。

這小子不算笨,卻有些憨直。

畢竟年輕,實在難有城府。

就跟上次當著自己的面拒接夜間大單一樣。

他不由揉了揉腦袋:「行知!能不能動動腦子想一想,就算師父想幫你報仇,會選擇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么?」

「這……」

顧行知迷茫了一陣,忽得想起了什么:「那兇手是……」

薛垚沉聲引導:「你猜不出兇手是誰么?」

顧行知嘴唇動了動,試探地問道:「凌鳶?」

薛垚眼底審視之色未散:「行知,師父這些天也在查買兇暗殺你的兇手,卻沒想到被凌鳶捷足先登了。你這幾天的彙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顧行知皺眉沉思良久:「沒有吧……當日弟子被刺殺,凌鳶向我打包票,說一定能幫我找到買兇者。第二天我去衙門,隨口問了一下查案的進度,但她什么都沒有跟我說,只告訴我她辦案可以信賴。

然後就到了今天,好像也沒有什么漏掉的。

不對!若她只是為了拉攏我,只需跟師父告發朱恆師兄便可,為什么一定要做得這么難看。

師父!她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

薛垚:「……」

孺子可教。

居然能想到這一點。

看來可以好好培養。

如此說來,凌鳶的確對他有所戒備。

所以凌鳶真的是順著殺手組織這條線,一路尋到了朱恆身上?

薛垚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在今天之前,他不知道買兇者是誰,不是因為他查不出來,而是他根本不想查。

他也有信心,買兇者不會被外面的人發現。

可結果……

他也沒有想通,凌鳶想要查到朱恆身上,至少有兩個難關。

一是從殺手組織嘴裡審出點東西,這個很難,但不是沒有可能。

可鄭欽……鄭欽怎么可能鬆口呢?

不管是他本人的硬骨頭,還是馮家的利益,都不可能允許他鬆口的。

這個疑惑,恐怕只有跟馮家碰碰面才能解開了。

沒想到,這個凌鳶本事還真不小。

才剛來安津縣多久,就有了這么大的進展,把自己在馮家的佈置都給刨了。

雖說朱恆的進度也許久沒有推進了,但只要留著,以後就一定有大用,結果卻……

薛垚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事情的輪廓。

凌鳶順著買兇線找到了朱恆,一番威逼唆使下,朱恆擔心自己失去價值,就尋到機會想要告密。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之一。

但需要先把其他可能排除掉。

「師父。」

「嗯?」

「弟子是不是被凌鳶利用了?」

顧行知有些惶恐。

薛垚卻沉聲安慰道:「的確被利用了,不過為師既然派你去了河邊,就早就做好了溼鞋的準備。這次是為師輕敵了,跟你沒有關係。這件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以後該做什么做什么。

經此一役,你也清楚凌鳶是什么人了。

畢竟是京都大族出身,心中的彎彎繞不是你能比的。

以後跟她相處,不必有任何負擔,把一切知道的都告訴為師便好。」

「是!」

顧行知暗笑了一聲,這老登也是敏銳,時時刻刻都在用話術暗示自己,免得影響自己身上的「正氣」。

也好。

自己身上的嫌疑,應該基本洗乾淨了。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那朱恆師兄……」

薛垚嘆了一口氣:「他的死訊壓不住,就按師父規矩風光大葬吧!行知你也記住,只要你不壞師門規矩,一心一意為師門做事,那就沒人能拿你怎么樣,莫要學你朱恆師兄,自作聰明反而被歪心思給害了。」

「謹遵師父教導!」

「先下去吧!朱恆下葬之前,你們輪流給他守靈。行知,人已經死了,你心裡也莫要留芥蒂了。」

「是!」

顧行知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書房。

守靈好啊!

守靈得學。

這樣我接駁黑色絲線就更便利了。

目送顧行知離開。

薛垚臉色愈發陰沉。

之前他對凌鳶頗有輕視。

結果甫一交手,這個京都來的小姑娘,居然強得如此可怕。

自己手下動手那么快,朱恆的屍體居然還是被她留在了陽光下。

麻煩了!

……

夜。

馮府。

「啪!」

一個耳刮子落在鄭欽臉上。

中年人死死地瞪著他:「混帳!你怎么什么話都朝外說!」

鄭欽捱了一耳光,卻一點怒氣都不敢有。

他也徹底醒酒了,趕緊解釋道:「岳父大人,我什么都沒朝外說啊,我……」

馮衡剜了他一眼:「那你說,你在衙門呆了那么久,一句話都沒有說?讓我看看,一點傷都沒有,就把什么都交代了?」

鄭欽:「……」

他人都要麻了。

他今天一通盤腸大戰,戰至力竭才沉沉睡去。

結果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身處衙門,晃晃悠悠準備離開,正好碰到一隊官差回來,恰好在討論朱恆被殺的案子。

他當場就暈了,然後剛回家,就被馮家大舅哥給拿住了。

然後在岳父大人面前一跪,就捱了一個嘴巴子。

他急了。

玄柳谷跟馮家秘交已久,朱恆的死對兩者的關係極其不利。

如果只是朱恆死了,影響還能壓下。

可偏偏死在了明面上,而且凌鳶肯定已經知道了什么,那衙門利用這個案件做文章的空間就太大了。

這口黑鍋,他可背不動。

鄭欽急了:「岳父大人,小婿只有在醒的時候才在衙門啊!他們根本沒有審我,我也沒有跟他們提半句朱恆的事情啊!」

「哦?你不在衙門,那你在哪裡?」

「我……」

鄭欽不敢藏了,只能支支吾吾說道:「清,清泉水夢。」

聽到這話。

一旁的馮七小姐馮媛頓時繃不住了:「什么!?你,你你你你,鄭欽你居然敢去那種地方?」

鄭欽低著頭,不敢說話。

馮媛怒道:「你都找的哪幾個賤人?我去殺了她們!」

鄭欽繼續沉默裝死。

馮媛破防了:「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我這就去找劉楊,是哪個賤人,他一聞便知!」

鄭欽顫了一下,下意識並緊雙腿,他是知道劉捕頭有聞香識女人的絕活的。

可問題是,你準備讓劉捕頭聞我哪啊?

馮媛見他裝死,更氣了,正準備說什么。

馮衡卻厲聲打斷道:「閉嘴!什么輕什么重,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挑的夫婿,出了事給我忍著!」

被訓斥一通。

馮媛也很委屈,卻只能閉上嘴。

因為鄭欽的確是自己挑的夫婿,當時馮家很看不上他,是自己力排眾議才成的婚。

後來鄭欽也算爭氣,成了安津縣風頭最盛的鏢頭,本以為能就此翻身。

結果,結果……

馮衡面色陰沉,盯著鄭欽:「所以你只是去了一趟妓院,什么都沒有說?」

鄭欽趕緊說道:「是啊岳父大人!小婿的骨頭,真沒那么軟。」

馮衡沉默。

他心中清楚。

這次是恐怕是被陰了。

新來的縣令和誅邪司總捕還真不簡單。

知道不能動馮家的人,居然能想到這種損招。

只是請鄭欽在青樓裡面呆了一下午,就讓朱恆自己自爆了。

可……朱恆為什么會自爆呢?

他轉頭看向薛垚:「薛神醫,你我兩家最近最好不要有什么聯絡。你那邊紕漏太多,在解決完之前,著實不宜繼續聯合,還請薛神醫妥善處理朱恆的事情。此次暫別,實非我願,請回吧!」

這不是客套話,他也想繼續跟薛垚合作。

只是前任縣令做得太過火,惹得朝廷震怒。

雖說現在安津縣只來了幾個縣官,一個誅邪司總捕。

但如果真的被抽絲剝繭,徹底陷入那個案件中。

那等待馮家的,恐怕就是青州這邊的駐軍了。

「馮兄,後會有期!」

薛垚也沒有多言,直接起身離開。

他面色平靜,心頭卻愈發沉重。

自己剛才的猜想是錯的,因為朱恆臨時拼命尋找鄭欽,說明他在擔心鄭欽真的怕他賣掉,如此凌鳶便不是一開始就找到了他。

可凌鳶敢玩這么一手詐胡,說明她一開始就知道一些玄柳谷的秘密。

這些秘密,是誰告訴她的?

僅一瞬間,他心中冒出了好幾個人選。

其中包括剛剛洗掉嫌疑不久的顧行知。

不過顧行知的嫌疑是最小的,因為畢竟他剛來玄柳谷沒多久,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想要做成這件事情,就必須跟凌鳶完全親密無間,並且只靠猜想把很多事情都賭對。

這兩條,無論哪一條都不太現實,而且顧行知今天的表現很正常,他在衙門的眼線也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而且這小子是整個玄柳谷最安全最安逸的那個,沒必要這么急切。

反倒是另外幾個,更急於看到朱恆替他們死,替他們開啟局面。

可以說。

朱恆的死,幾乎符合所有內門弟子的利益。

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才難以判斷。

呵……

我玄柳谷真是人才濟濟啊。

離開馮府。

他很快趕到了一個隱秘的小酒館。

有人已經等候多時了:「師父,已經查到了,前些日子,衙門有很多官差去了玄柳谷治病,每個留守的五個閣都去的有人,都點名了要閣主親自交流。」

薛垚目光中譏諷之意更甚。

好一個障眼法。

他看向對面的人:「包括你么?」

那人沉默了許久,點頭道:「包括我!」

……

「朱師弟需守靈三日,我們總共六個人,就兩兩一組吧!」

「聽大師兄的。」

眾人沒有什么異議。

秦茂看了一眼柳雲綃和顧行知:「雲綃,行知!醫館已經正式開業,還須你們兩個支撐,今夜就由你們兩個來守,明天便放下心情,好好幫師父把醫館辦起來。」

「我沒有意見!」

「聽大師兄的!」

今夜守靈者就這么定下了。

顧行知心中暗鬆一口氣,雖說朱恆的屍體就在這裡,早晚讀取記憶都一樣,但遲則生變。

還是早點好!

我必須要看看,今天到底什么情況。

畢竟……探清祝鳳儀的態度,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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