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章 來!垚子!真男人1v1大戰

2025-07-30 作者:想喝胡辣湯吖

五臟六腑!?

顧行知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為什么會這么快?

按他原本的猜想,薛垚給他安排的下一個病人,應該是跟李暮比較接近,一個病人加一個已經分離出來的肢體。

畢竟想要攻破人的底線,最好的方法是慢慢蠶食。

可現在……

他看著年輕人上下起伏的胸口。

活體取髒!

顧行知有些胸悶,盯著年輕人看了許久,才轉頭看向李暮:「請回吧,這個病人……我不接!」

「哦?」

李暮似並沒有什么意外:「顧大夫確定么?」

顧行知揚了揚眉:「確定!」

李暮慢悠悠講起了故事:「聽說顧大夫來了安津縣之後,就直接住進了玄柳谷,所以應該不太清楚這位老先生的身份。

顧大夫是青州人世,應當也知道這邊天災極多,災民時常食不果腹。

這位老先生出身名門,卻有一顆悲憫之心,時常以自己的錢財賑災施粥。」

「悲憫之心?」

顧行知笑容有些譏諷:「悲憫到挖年輕人的臟腑給自己續命?」

李暮微微一笑:「這個年輕人是個死囚犯,身上揹負著三條人命,你可以看他脖頸,上面有囚犯的烙印,若能以將死之身,救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也算是他贖罪了。」

顧行知反問:「他自己願意贖罪么?」

李暮這回是真的有些驚訝了:「需要么?」

「不需要么?」

顧行知靜靜地看著他。

想起了曾認識一個死囚犯,那人身上也背了一條人命。

那條人命,屬於一個侵犯他妻子的文吏。

他被處死的時候,大部分外人也只當他是惡徒。

而那個文吏,卻是德行令街坊交口稱讚的先生。

他資訊閉塞。

他無法判斷真相究竟如何。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能做。

卻不接受那些掌握著善惡定義權的人替自己下決定。

尤其是在這種,需要自己親手活剖臟器的情況下。

李暮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顧大夫有沒有想過,為何才相隔短短一天,你就能接到第二單?而且……還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大單?」

「……」

顧行知當然想過。

他知道,這大單的大字,指的不只是診金。

越過了對底線的試探。

那就是明晃晃的逼迫。

早上的時候才聽柳雲綃說,師父的容忍度比想像中還要高。

可現在看來。

好像並不能以固定的眼光,去審視一個喜怒無常的人。

但還是不對。

偏偏到了我這裡,薛垚就變得異常的急切。

只用喜怒無常來解釋,有太多事情說不通。

重點真的是自己怎么選么?

還是說薛垚的用意?

李暮嘴角的笑容愈來愈甚:「顧大夫!薛神醫提起你的時候,常有溢美之詞,你確定要讓你的師父失望么?」

說著。

又將木牌朝前探了探,幾乎要塞到顧行知的手中。

可下一刻。

「啪!」

木牌脫手,鐺啷啷砸到了地上,順著地板滑了很遠。

顧行知語氣漠然:「現在確定了么?」

李暮:「……」

他滿臉驚訝,盯著顧行知看了許久。

卻終究還是沒有生氣,反而歉然作揖:「在下多有冒昧,打擾了,告辭!」

說罷。

右手虛握,凌空將木牌攝到手中。

隨後一手握著一個擔架的把手,在各自只有一個支撐點的情況下,無比平穩地把兩個擔架平抬起來。

旋即大踏步離開,悄然躍過欄杆。

凌空飛渡,再次腳踏實地時,已經是在艮字閣的三樓了。

「呼……」

「呼……」

「呼……」

顧行知手腳有些發涼,有種剛吞完一瓶安眠藥,靜靜等待死亡的感覺。

但現在談死為時過早。

有邏輯斷層!

這個斷層才是重點!

他瘋狂思索,短短的瞬間,大腦都要過載了。

卻始終抓不到那遊離的靈感。

「先回去!」

顧行知搖了搖頭,快步離開了震字閣。

在回玄柳苑的路上。

他不出意外地跟秦茂擦肩而過。

秦茂看到是他,微微有些詫異,旋即露出玩味的笑容:「小師弟,師父對你真偏心啊!」

顧行知直接回了一句:「撿你的破爛去,屁話那么多!」

秦茂:「???」

直接開罵了?

這小師弟這么暴躁?

還想說什么。

顧行知卻已經走遠了。

秦茂撓了撓頭,有些懵懵的。

……

「砰!」

顧行知關上了門,直接把腦袋扎進了水桶裡,給過熱的腦袋降溫。

這個大單的出現不合理!

不應該這么快的。

薛垚到底想要幹什么!

只是為了逼迫我快點墮落?

還是有什么事急著讓我去做?

「砰砰砰!」

在水壓迫耳膜的咕嚕嚕聲中,他隱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譁!」

顧行知從水桶中拔出腦袋,驚疑地看向屋門。

我前腳才剛拒絕,薛垚後腳就殺我來了?

他目光微凜。

快步走向屋門。

「吱呀!」

門開了。

門外站的不是薛垚,而是……

「師姐,又是你啊!」

顧行知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

柳雲綃瞪他了一眼,飛快進屋關上了門,壓低聲音抱怨道:「你瘋了?」

顧行知咧了咧嘴:「你又猜到了?」

「廢話!你師姐這么聰明,能猜不到!」

柳雲綃貝齒緊咬:「我不知道師父是怎么想的,但接連兩天給你安排,定是為了逼你表態。我不是告訴你了么,你的選擇根本不影響別人的生死,直接縫就行了啊!」

顧行知咧了咧嘴:「不僅要縫,還要剖!」

柳雲綃:「……」

她盯著顧行知看了好一會兒。

忽得轉身,取下衣架上掛著的毛巾,聲音溫柔道:「坐床上吧,我給你擦擦頭髮。」

顧行知:「……」

他有些恍惚。

但還是坐到了床上。

柳雲綃的動作很溫柔,順著他的頭髮,輕輕用毛巾擦拭。

就像是在擼貓一樣。

她沒有刻意保持距離,所以貼的很近。

顧行知只覺一縷縷馨香沁入自己的鼻子,過熱的大腦頓時冷卻了些。

等擦得沒有水滲出。

柳雲綃才把毛巾放到一邊,撣了撣他潮溼的衣領:「趕緊把衣服換下睡吧,明天早上吃完飯你去找師父認錯,然後老老實實接了下一單,還有的救。」

「嗯……」

顧行知應了一聲。

柳雲綃:「……」

她沒有從這聲「嗯」中聽到贊同的意思。

不由氣急,用力戳了戳顧行知的太陽穴:「傻樣!怎么這么犟呢?不管你了,愛活不活!」

說罷。

放下擼起的袖子,離開了顧行知的屋。

顧行知盤腿坐在了床上,不知為什么,他的現在思維格外清晰。

在某一刻。

他猛得睜開眼,臉上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他好像明白為什么了。

但不確定。

得賭!

……

翌日早飯。

照例其樂融融。

薛垚一如往常一樣,十分享受這種師慈徒孝兄友弟恭的場景。

吃完飯,照例回了自己的院子睡回籠覺。

卻在臨走前,頗有深意地望了顧行知一眼。

「嘖!」

秦茂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卻沒有多逗留,悠哉悠哉地離開了玄柳苑。

其他內門弟子若有所思,各自匆忙離去。

「別犯傻!」

柳雲綃低聲說了一句,也轉身離開。

可猶豫了一下,沒有選擇走向大門,而是回了自己房間。

開了一條窗戶縫,遠遠地看著顧行知。

「呼……」

顧行知深吸了一口氣,拾階而上,攀上了通往薛垚夫婦所住小院的路。

「砰砰砰!」

他敲了敲門:「師父!弟子有問題想要請教。」

門內沒有應聲。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開門的卻不是薛垚,而是祝鳳儀。

「咦?行知啊?」

祝鳳儀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找上門啊,師孃早就跟你說過了,修煉就是得碰見不懂的地方主動問。你倒好,入門這么久,才第一次主動找你師父。」

這哪裡妖了?

顧行知還是不解「火獄妖姬」這個名頭。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

他笑著拱手:「弟子愚鈍,多謝師孃教導!師孃,我師父呢!」

「他啊。」

祝鳳儀指向一個房間:「補覺呢,你直接去找他吧,他沒有起床氣。」

說著。

便拿起花灑,自顧去花壇澆花了。

壇內花團錦簇,各色的花瓣片片飽滿,顯然被照顧得極好。

顧行知將這一幕記在眼裡,旋即快步走向房門。

「砰砰砰!」

「師父,您睡了么?」

門內很快傳來薛垚聲音。

「還沒有,門沒關,進來吧。」

「吱呀……」

顧行知推門而入,旋即又把門關嚴,隨後走到了薛垚的床榻前。

嗯……

單人床。

他恭敬行禮:「師父,弟子有問題想要請教。」

薛垚不急不慢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語氣溫和道:「說吧!」

顧行知深吸了一口氣:「稟師父!昨日凌鳶找上弟子,弟子覺得時機成熟,便告訴她隨時可以拜訪師孃。弟子頗想為師父分憂,卻有點不太清楚,如何能套取情報,同時還不惹人懷疑,所以特意來請教師父。」

說完這句話。

他屏氣凝神。

靜靜觀察著薛垚的神態。

在他的注視下。

薛垚臉上溫和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也變得有些瘮人。

他語氣有些陰冷:「行知!你這是在提醒為師,你還是有用之身?你覺得,這樣便能免除昨夜不識好歹的處罰?」

「是!」

顧行知回答得很直接。

來吧!

垚子!

真男人1V1大戰!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神是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