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省廣島縣,奈克瑟斯與三隻異生獸戰鬥的同一時間段。
雲南蟲谷哀牢山下的小鎮上來了兩對年輕情侶。
張浩和李薇是戶外探險博主,專門探索神秘地點。
王志遠和劉夢則是民俗學研究生,為畢業論文收集材料。
“你們聽說了嗎?前面那個養蠱村養著真正的蠱蟲!”李薇興奮地划著手機,給其他人看一張模糊的照片,“看到沒?村民會在月圓之夜舉行蠱蟲祭祀儀式!”
照片上,一群身著傳統服飾的人圍著一排陶罐,罐中隱約可見某種黑紫色生物在蠕動。
劉夢推了推眼鏡,仔細檢視:“這服飾...我從沒見過這種樣式。志遠,你看他們腰間掛的竹筒,是不是傳說中的養蠱器?”
王志遠湊近細看,眉頭微皺:“據說哀牢山一帶有種失傳的養蠱術,如果這個村子還保留著,絕對是重大發現。”
張浩收起手機,自信滿滿地說:“我已經聯絡了嚮導,明天一早就進山。這次直播肯定能爆!”
小鎮旅館的老闆聽見他們的對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年輕人,哀牢山最近不太平。尤其是養蠱村那邊,我勸你們最好別去。”
“怎麼了?”李薇好奇地問。
老闆壓低聲音:“自從上個月那場地震後,山裡就怪事不斷。有人晚上看到蠱蟲成群結隊地遷移,還有人說聽到了...蟲群發出的詭異聲音。”
“如果你們非要去,我建議你們去隔壁村的鎮蠱村體驗。”
四人交換了眼神,不但沒被嚇住,反而更加興奮。
“放心吧老闆,我們經驗豐富,而且我們也會同一時間去拜訪另一個村子的。”張浩拍拍胸前的運動相機,“再說了,蠱蟲甚麼的,多半是唬人的傳說。”
四人吃完飯後,回到旅店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前往哀牢山養蠱村。
他們收拾完東西后離開了旅館。
這時,一個瘦高的當地青年出現在旅館門口,他就是嚮導陳阿木。
出乎意料的是,阿木看上去完全不像傳統意義上的山裡人——他穿著時髦的牛仔外套,耳朵上戴著藍芽耳機,手裡還拿著最新款的智慧手機。
“你們就是要去鎮蠱村的?”阿木打量著四人,眼神裡有種難以讀懂的複雜情緒。
“對!聽說你們村子養著真正的蠱蟲?”劉夢迫不及待地問。
阿木輕笑一聲,語氣有些微妙:“蠱蟲?是啊,老人們還信這些。跟我來吧,路不好走。”
進山的路上,阿木的表現令四人大感意外。他不僅對最新流行了如指掌,甚至還能聊生物科技和基因工程。
“你...真的是本地人嗎?”王志遠忍不住問。
阿木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出去學過幾年生物科技,剛回來不久。”
山路越走越陡,周圍的植被越來越密。奇怪的是,明明陽光明媚,一進入某片區域後,林間突然傳來陣陣細微的窸窣聲,像是無數小腳在落葉上爬行。
“手機沒訊號了。”李薇不安地檢查著裝置。
阿木頭也不回:“正常,這一帶總是這樣。快到了。”
又走了半小時,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山谷中的村落出現在眼前。
古老的木屋錯落有致,村中央的空地上擺放著數十個造型奇特的陶罐,每個罐口都蓋著細網。
但令人驚訝的是,村子裡幾乎看不到年輕人,只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小心翼翼地照看著那些陶罐。
看到阿木帶著陌生人進來,老人們投來警惕的目光。
“阿木,你怎麼帶外人來了?”一位滿臉皺紋的老婦人用當地方言問道,語氣嚴厲。
阿木回了幾句方言,老人們的表情稍微緩和,但仍明顯帶著戒備。
“他們說甚麼?”劉夢小聲問。
張阿木笑了笑:“沒甚麼,就是擔心你們嚇到他們的...寶貝蟲子。”
“哈哈,沒事的,”
村裡的房屋都很古老,但四人被安排的住處卻意外地現代化。
不僅有太陽能供電,甚至還有WiFi訊號。
“哇,你們這比我想象中先進多了!”張浩驚喜地連線上網路,立刻開始準備直播裝置。
阿木的表情有些複雜:“總得跟上時代嘛。不過提醒你們,晚上最好不要隨意走動,尤其是月出之後。”
“為甚麼?有甚麼禁忌嗎?”王志遠追問。
阿木猶豫了一下:“月圓之夜是蠱蟲最活躍的時候,有些蟲子...具有攻擊性。”
“原來如此,問題不大,我們帶有防護服來。”說著然後就把揹包開啟拿著裡面的衣服給他看。
阿木看著他們的防護服,欲言又止。
王志遠想著今天店裡老闆說的話,有些疑惑的問向張阿木:“阿木兄弟,我聽說隔壁村鎮壓著一種奇怪的蠱蟲,我們倒是非常想看看。”
阿木的眼神一閃而逝的銳利目光看著他們四個人。
“確實是有這麼一個傳說,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先在這裡住上一晚,然後再去隔壁村子。”
“這樣啊,我明白了。”
阿木向著他們四個人說道:“我還有事情,你們就先好好在這個村子裡逛一逛吧。”
“有甚麼事的話,電話call我,對了,這裡可不能到處拍照哦也不能直播。”
張浩有些尷尬的把抬起來的手機直播關掉。
“啊哈哈,我知道了。”
四個人也是點了點頭,一副我們知道了的表情。
等阿木離開後,四人興奮地討論起來。
“絕對有問題,”張浩斷言,“我剛才偷偷測了下,這裡的WiFi訊號強度簡直離譜,比大城市還強!一個偏遠山村怎麼可能有這種基礎設施?”
劉夢點頭附和:“還有那些陶罐,我注意到每個罐子上都刻著奇怪的符號,和已知的任何蠱蟲記載都不吻合。”
李薇突然壓低聲音:“你們注意到沒?村裡幾乎沒有孩子和年輕人,只有老人。但是我們的住處卻這麼現代化,不矛盾嗎?”
王志遠走到窗邊,望著村中央那些陶罐:“最重要的是那些罐子裡的東西。我剛才偷偷靠近看了一眼,裡面的蟲子我從來沒見過——發著微光,形態怪異。”
夜幕降臨,四人決定分頭行動。
張浩和李薇假裝休息,實則準備夜間直播。
王志遠和劉夢則以散步為藉口,靠近陶罐區探查。
月亮升起時,村子裡突然響起陣陣清脆的鈴鐺聲。
老人們紛紛走出房屋,小心翼翼地開啟陶罐的封蓋。
他們全都穿著更加傳統的服飾,手中拿著各種奇特工具。
“開始了開始了!”張浩興奮地調整隱藏相機,“老鐵們,今天帶大家看真正的養蠱儀式...”
與此同時,王志遠和劉夢悄悄躲在離陶罐區不遠處的灌木叢後,震驚地看著老人們用一種銀質工具小心地從罐中引出發光的蟲子,放在特製的盤子裡觀察記錄。
更令人驚訝的是,有些蟲子被引出後,竟然在空中組成短暫的光圖案,然後才回到罐中。
“這不是甚麼民俗儀式,”劉夢顫抖著小聲說,“這像是在...在進行某種生物實驗!”
突然,所有老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齊刷刷地轉向四人藏身的方向,眼中的反光讓他們看起來不像人類。
阿木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再無白天的隨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嚴肅:“我警告過你們不要晚上出來的。”
阿木的聲音冰冷,在寂靜的月夜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身後,那些老人的眼睛在蟲群的微光反射下,閃爍著非人的、冷漠的光芒。
“跑!”王志遠反應最快,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劉夢,轉身就往村外黑暗的林子裡衝。
張浩和李薇則慢了半拍。李薇嚇得尖叫一聲,直播手機“啪”地掉在地上,螢幕瞬間被瘋狂滾動的彈幕覆蓋:
【臥槽槽槽!甚麼情況?!】
【演員?演技也太真了吧!】
【那些老頭老太太的眼神好嚇人啊!】
【浩哥快跑!不像演的!】
【報警!快報警啊!雖然不知道在哪…】
【蟲子!蟲子飛起來了!發光了!】
【特效?這直播特效牛逼啊!砸了多少錢?】
張浩還試圖去撿手機,對著鏡頭倉皇喊道:“老鐵們!不是劇本!真不是劇本!出事了!幫我們報警——啊!”
他的話沒說完,幾個動作快得不可思議的老人已經圍了上來,枯瘦但異常有力的手死死鉗住了他和李薇的手臂。
李薇的哭喊和掙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徒勞無功。
直播鏡頭被一隻佈滿皺紋的腳踩碎,最後定格畫面是張浩驚恐扭曲的臉和李薇絕望的淚水,彈幕徹底爆炸,然後訊號中斷,螢幕一片漆黑。
張浩和李薇被反綁著雙手,帶到了村子中央一處隱蔽的地下祭壇。
這裡遠比地上的陶罐區更加古老和詭異,石壁上刻滿了與隕石坑底相似的神秘符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草藥和某種特殊能量的氣味。
“你們到底想幹甚麼?放開我們!這是犯法的!”張浩掙扎著大喊,試圖用法律震懾對方。
李薇哭得聲音嘶啞:“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吧,我們甚麼都不會說出去的…”
阿木走上前,揮手讓其他村民稍微退開一點。
他看著掙扎的兩人,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我們曾經是守蠱人,但現在……我們是他的一部分。”
“他?他是誰?”李薇顫抖著問。
“影蠱。”阿木吐出這兩個字,石壁上的符號似乎隨之閃爍了一下,“一種古老到超越你們理解的存在。它能吞噬、同化、進化。”
“上月的地震和那道‘光’並沒有徹底消滅它,只是打散了它的大部分聚合體。它的核心碎片散落在山裡,依附於蟲豸,等待著復甦。”
他指了指自己和周圍的村民:“我們村子,早已在漫長的守護中被它滲透、同化。我們的身體裡流淌著它的微末,我們的意識與它相連。我們餵養這些攜帶它碎片的蠱蟲,不是為了害人,而是在收集、等待,等待它重新聚合的那一天。”
“你們……你們已經不是人了?!”張浩感到徹骨的寒意。
“人?”阿木歪了歪頭,露出一絲扭曲的笑,“形態很重要嗎?成為更高等、更永恆存在的一部分,或許是另一種進化。很快,你們也會明白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兩人的驚恐和咒罵,示意村民上前。
幾個老人拿出刀,在李薇的尖叫和張浩的怒罵聲中,劃開了他們的面板。
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細微晶粒,順著傷口緩緩融入他們的血液……
另一邊,王志遠和劉夢在黑漆漆的林子裡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身後似乎並沒有人追來,但那種無形的恐懼感緊緊攥著他們的心臟。
“啊!”劉夢突然一聲痛呼,摔倒在地。
“小夢!”王志遠趕緊扶她,卻發現她的腳踝附近,兩條色彩斑斕的毒蛇迅速遊入草叢消失不見。劉夢的小腿上留下了兩個清晰的毒牙印,傷口迅速發黑腫脹。
沒過幾分鐘,王志遠自己也感覺腳踝一痛,同樣被不知從何處竄出的毒蛇咬傷。劇烈的疼痛和麻痺感迅速蔓延,兩人感到頭暈目眩,力氣飛速流失。
“救…救命啊…”王志遠用盡最後力氣嘶喊,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顯得微弱無比。
就在他們意識逐漸模糊,即將陷入昏迷之際,幾道手電筒的光束照了過來。
“這邊!有人受傷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幾個穿著另一種風格少數民族服飾的人迅速靠近,他們動作麻利地檢查傷口,表情立刻變得凝重。
“是黑花環蛇的毒,但不對…這毒裡混了別的…”其中一位老者掰開王志遠的眼皮看了看,又嗅了嗅傷口,“有那股‘髒東西’的臭味!快,先用‘清靈蠱’穩住心脈,帶回村裡讓族長看!”
幾人取出竹筒,放出幾隻通體碧玉般的奇異小蟲,小蟲趴在傷口上,釋放出清涼的氣息,暫時遏制了毒素的蔓延。
老者立刻從腰間一個小皮囊裡掏出一把淡黃色的粉末,毫不猶豫地撒在兩人的傷口上。
粉末接觸傷口的瞬間,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一股清涼感瞬間驅散了部分灼痛和麻痺,而那絲黑紫色則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消融不見了。
“鎮影粉起作用了……果然,那邪物還有殘渣!”老者面色無比凝重,對同伴說,“快,抬回村裡!這倆娃子中毒不淺,得趕緊徹底清毒!”
他們背起幾乎昏迷的王志遠和劉夢,快步向山林另一側走去。
王志遠和劉夢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充滿藥草香的木屋裡。傷口處的劇痛已經減輕,雖然還腫著,但黑色的毒素似乎退去了不少。
一位面容慈祥但眼神深邃的老者正在為他們把脈,旁邊站著幾個村民。
“你們醒了?算你們命大,遇到了我們。”老者開口道,“我是這個村的村長,姓陳。”
“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們…”王志遠虛弱地說。
“你們身上的毒,不全是蛇毒。”陳村長沉聲道,“裡面摻雜了‘影蠱’的微弱碎片之力。看來,它確實沒有徹底消失,只是變得更加隱蔽,開始藉助山林間的毒物擴散了。”
“影蠱?”劉夢疑惑的問道。
陳村長嘆了口氣:“那個村子,以前被稱為‘養蠱村’,現在…唉,他們走了彎路。他們試圖用科技手段研究和控制影蠱碎片,認為能化害為寶,卻不知這是在玩火自焚。我們兩村本是同源,都是為了鎮壓影蠱而存在。但理念不同,分道揚鑣已久。”
他望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透時空:“我們鎮蠱村,世代姓陳,守在這裡已經不知道多少代了。唯一的使命,就是徹底鎮壓影蠱,等待它完全消亡的那一天。上月,那位光之巨人的出現,我們以為持續了五千年的使命終於結束,我們自由了…”
他轉回頭,眼神變得無比嚴肅:“但現在看來,遠古的威脅比我們想象的更加頑固。影蠱,並未完全被消滅。新的戰鬥,或許才剛剛開始。”
王志遠和劉夢對視一眼,心中充滿了後怕和難以置信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