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意外,這是莉子那個所謂的“遠房親戚”家的女兒,以前沒太留意,此刻在路燈下細看,才發現這丫頭長得是真水靈,面板白皙,身材玲瓏有致,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帶著關切望著他。
“唉…”布衣青山重重嘆了口氣,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物件。
他刻意挺了挺有些佝僂的背,努力想找回一點“長輩”的尊嚴,但臉上的挫敗和怨氣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別提了,叔叔我啊,就是出來透透氣。家裡…家裡那兩個不孝子,真是要氣死我了!”
“誒?墨士君和谷明君嗎?”愛麗絲微微歪頭,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困惑,“他們不是很尊敬您嗎?之前莉子阿姨在的時候,不是挺好的嗎?”她巧妙地提起莉子,觀察著布衣青山的反應。
果然,“莉子”這個名字像是一根刺,瞬間戳中了布衣青山最扭曲的神經。
他像是被點燃的炮仗,聲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出來:“尊敬?放屁!都是裝出來的!那個賤…那個女人!”
他硬生生把更惡毒的稱呼嚥下去一點,但語氣裡的怨毒絲毫不減,“她走了倒好!她一走,這兩個小畜生的反骨就全露出來了!”
他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開始添油加醋、缺斤少兩地控訴: “你是不知道啊,愛麗絲!我今天剛回家,累死累活想休息一下,就看到布衣墨士那小子,居然把老太太撞倒在地!我當爹的,看不過去,說他兩句,他居然敢頂嘴!還罵我!”
“那個大的更不是東西!布衣谷明!一回來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就對我動手啊!你看!”
他指著自己剛才被谷明頂撞、撞到櫃子的地方,雖然沒甚麼明顯傷痕,但他卻說得彷彿受了重傷。
“他們倆聯手打我啊!一個撞我肚子,一個抓我手腕,還把我辛苦掙來的錢都搶走了摔在地上羞辱我!”
“那個老不死的也在旁邊哭哭啼啼幫腔!這個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全他媽是白眼狼!”
布衣青山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是全世界最可憐的父親。
他需要認同,需要安慰,需要有人站在他這邊,證明錯的不是他。
而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就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怎麼會這樣…”愛麗絲適時地露出震驚和同情的神色,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彷彿真的為布衣青山的“遭遇”感到心疼。
她向前靠近一步,身上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帶著誘惑力的甜香。
“青山叔叔,您真是太不容易了…”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媚意,“為了這個家,您一定付出了很多很多…他們怎麼能這樣對您呢?您可是家裡的頂樑柱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似不經意地又靠近了一點,幾乎要貼到布衣青山的胳膊。
路燈下,她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一小片細膩白皙的肌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布衣青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喉結滾動了一下,酒精和挫敗感催生的原始慾望蠢蠢欲動。
剛才的暴怒和怨毒,似乎被眼前這“溫柔鄉”暫時沖淡了一些。
“還是愛麗絲你懂事…”布衣青山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討好和貪婪,眼神黏在愛麗絲身上,“不像那兩個畜生,還有那個沒良心的賤…女人!他們都不懂我的苦!”
“是啊,他們都不懂您。”愛麗絲的聲音更低柔了,帶著催眠般的魔力。
她抬起手,彷彿要幫布衣青山整理一下凌亂的衣領,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粗糙的脖頸面板。
就在這看似安慰、帶著曖昧挑逗的肢體接觸瞬間—— 愛麗絲眼底深處那抹天真的光芒瞬間褪去。
“人渣,好好享受接下來的事情吧!”
她的指尖,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黑色霧氣,
如同活物般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布衣青山脖頸的面板之下。
布衣青山只感覺被愛麗絲觸碰的地方傳來一陣細微的、難以言喻的麻癢,但轉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緊接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亢奮與暴戾的衝動猛地湧上心頭!
剛才被兒子們“忤逆”的恥辱感、在牌桌上輸錢的憋屈感、對莉子的怨恨、以及眼前這年輕肉體帶來的刺激感…所有負面情緒如同被澆了滾油,轟然燃燒起來,燒得他頭腦發熱,心跳加速,一種想要破壞、想要掌控一切的慾望瘋狂滋長!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突如其來的情緒異變源於何處,只當是自己被愛麗絲的“溫柔”和“理解”點燃了久違的“雄風”。
他看著愛麗絲近在咫尺的嬌豔臉龐,眼中充滿了渾濁的慾望和一種被黑暗能量悄然催化的、更加扭曲的佔有慾。
“愛麗絲…你…你真是個好姑娘…”布衣青山的呼吸變得粗重,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抓愛麗絲的手腕。
愛麗絲卻像受驚的小鹿般輕盈地後退一步,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略帶羞澀的無辜笑容,彷彿剛才的靠近只是純粹的安慰:“青山叔叔,您別太生氣了。天這麼晚了,您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她的話語依舊溫柔,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冰。
布衣青山感覺那股燥熱和暴戾在體內衝撞,急需一個出口。
他看著愛麗絲,又想起家裡那兩個“逆子”和“老不死”,一個更加惡毒、更加瘋狂的念頭開始在他被黑暗侵蝕的腦海中成型。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休息?哼…是該‘休息’一下了…”他看著愛麗絲眼睛充滿了慾望的可求。
布衣青山那油膩的身體慢慢的向愛麗絲走去。
而愛麗絲正站在原地看著他,“怎麼了?青山叔叔。”
“那,愛麗絲陪我休息一下好不好?叔叔我有點累。”
愛麗絲看著布衣青山被慾望燒得通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甜膩卻冰冷的笑。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劃過布衣青山油膩的臉頰。
“叔叔想休息,愛麗絲當然願意陪呀……”
她向前邁了半步,幾乎完全貼在布衣青山懷裡,溫熱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誘人的柔軟。
金色的髮絲垂落在他頸間,帶著清甜的香氣,攪得他心猿意馬。
“可是呢……”愛麗絲故意拖長了語調,指尖滑到他的手腕,輕輕握住,“愛麗絲心裡有個小煩惱,叔叔要是能幫我解決了,別說陪您休息,以後叔叔想怎麼樣,愛麗絲都聽您的呀。”
布衣青山被她貼得渾身燥熱,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含糊不清地吼著:“甚麼煩惱?快說!只要你陪老子,天塌下來老子都給你扛!”
愛麗絲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臉上卻笑得更甜了。
她另一隻手從背後摸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刀遞到布衣青山面前。
刀鋒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映出他扭曲的臉。
“也不是甚麼難事啦。”她把刀塞進布衣青山手裡右手,然後握著他的左手,緩緩按向自己的胸口。
柔軟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帶著驚人的彈性,布衣青山的呼吸瞬間停滯,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慾望。
“你看,家裡的奶奶和谷明君,總是對墨士君兇巴巴的,我看著好心疼呢。”
愛麗絲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像毒蛇吐信般陰冷,“叔叔能不能……幫愛麗絲一個忙?拿著這個,把他們都‘處理’掉呀?”
她特意加重了“處理掉”三個字,握著布衣青山的手在自己胸口輕輕按壓著,彷彿在給他某種致命的“獎勵”承諾:“只要叔叔做到了,家裡再沒人能礙眼了,到時候……愛麗絲就完完全全屬於叔叔了哦。”
冰冷的刀鋒貼著她的肌膚,滾燙的慾望和黑暗能量在布衣青山體內瘋狂衝撞。
他盯著愛麗絲近在咫尺的嬌豔臉龐,感受著掌下的柔軟,被蠱惑的大腦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
“好……好!老子幫你!現在就去!”他像頭被馴服的野獸,粗聲喘著氣,眼神裡只剩下嗜血的暴戾和對眼前肉體的貪婪。
愛麗絲滿意地鬆開手,輕輕推了他一把,笑容天真又殘忍:“那叔叔快去快回呀,我在這裡等你回來‘休息’呢。”
布衣青山攥緊了刀,死死盯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利刃,又貪婪地掃過愛麗絲的胸口,最後像頭被驅使的瘋狗,轉身朝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哎嘿嘿,小墨,我可是犧牲了那麼大的代價,那麼,接下來你會怎麼樣呢?”愛麗絲一邊說著一邊從胸口裡拿出兩個圓圓的東西,一個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裡面。
被布衣青山捏過的東西彷彿讓她覺得噁心。
另一個她直接一口咬了下去,“嗯,還挺好吃的,這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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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家中,布衣墨士正在看著眼前的這個黑暗神光棒,皺了皺眉。
“愛麗絲,究竟是甚麼人?”
“居然可以做出這種東西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又瘋狂的腳步聲。“開門!快開門!”
是布衣青山那帶著癲狂的吼聲。
布衣墨士臉色一變,迅速將黑暗神光棒藏好。
在客廳睡覺奶奶還有和布衣墨士一個房間的布衣谷明已醒了過來。
被衣谷明瞬間清醒,他看了一眼布衣墨士。
“我下去看看。”
“好的,哥哥,小心一點。”
布衣谷明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布衣青山竟用肩膀撞開了大門,手裡明晃晃的刀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爸?!”布衣谷明震驚地看著狀若瘋魔的父親,“你幹甚麼?!”
“幹甚麼?!”布衣青山獰笑著,眼中佈滿血絲,“送你們上路!”他猛地撲向布衣谷明,刀鋒直刺胸口!
布衣谷明側身閃避,但醉酒後的布衣青山動作異常敏捷,刀尖還是劃破了他的手臂。“你瘋了嗎?!”他怒吼著抓住父親的手腕。
“谷明!青山!”奶奶顫巍巍地從客廳跑出來,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老不死的!”布衣青山突然調轉刀鋒,在布衣谷明驚愕的目光中,一刀捅進了奶奶的腹部!
“奶奶!”布衣谷明目眥欲裂。
鮮血噴湧而出,奶奶緩緩倒下,眼中滿是不解和悲傷。布衣青山瘋狂大笑,拔出刀又向布衣谷明捅去!
布衣谷明倉促格擋,但暴怒中的布衣青山力氣大得驚人,刀鋒深深刺入他的左胸口。“畜生...那是你媽啊!”布衣谷明忍著劇痛,一拳砸在父親臉上。
布衣青山踉蹌後退,卻更加興奮:“死!都給我死!”他拔出刀,鮮血滴落在地板上。
布衣谷明因失血跪倒在地,他感覺的他此刻呼吸非常疼痛,但仍死死盯著父親:“為甚麼...為甚麼...”
“因為你們該死!”布衣青山舉起刀,正要給兒子致命一擊——
“住手!!!”
布衣墨士從二樓一躍而下,重重踹在布衣青山背上!父子三人滾作一團,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布衣青山比其他人更快的起身,他來到布衣墨士身上,掐住布衣墨士的脖子:“小畜生!你也想死?!”
布衣墨士呼吸困難,餘光看到哥哥倒在血泊中,奶奶已經沒了動靜。
絕望和憤怒如火山爆發,他摸到地上的刀,用盡全身力氣——
“噗嗤!”
刀鋒貫穿了布衣青山的胸口。
時間彷彿靜止了。
布衣青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刀柄,又看向小兒子扭曲的面容。“你...敢殺...老子...”他嘴角溢位鮮血。
布衣墨士顫抖著鬆開手,布衣青山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後不再動彈。
屋內死一般寂靜,只有鮮血滴落的聲音。
布衣墨士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雙手,渾身顫抖的看向奄奄一息的哥哥。
“墨...士...”布衣谷明艱難地伸出手,“墨士,我感覺到身體好冷,應該是快不行了。”
“哥哥,你在說甚麼傻話,你一定會沒事的。”布衣墨士捂著谷明的胸口,想要讓他止住血。
“小墨……對不起……留下你和媽媽……兩個人。”
“哥哥,別說了,你不會有事的。”布衣墨士聲音顫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可布衣谷明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他的手緩緩滑落。“小墨,好好……活下去……”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不——”布衣墨士悲痛欲絕,仰天怒吼。
隔壁鄰居聽見布衣家大喊大叫的,跑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鄰居們衝進屋內,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嚇得尖叫起來。
有人趕緊撥打了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布衣墨士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哥哥和奶奶的屍體,彷彿靈魂已經出竅。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趕到,現場被封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