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被看穿了?”
潛入天地之力深處,脫離‘現世’,這道名為‘問幽’的入微法,讓他在三品境界搏出了一個近乎無敵的名聲。
饒是那些實力更為強大,踏在二品門檻的無量武夫,若非必要的情況之下也絕不願與其為敵。
至少在此之前,曹積陽都是這麼認定的。
方才那一瞬間的困惑,並未讓他猶豫太久。隔著天地之力那一層如同薄紗的朦朧視野觀察半晌,他心神稍定,暗自沉吟:“先前那一擊很可能是巧合,也許因為我的殺意暴露太快,觸及到了他的生死預感。”
“收斂惡意,將自身氣息隱藏……”
“遁形於天地之力深處,他不可能發現我的蹤跡。”
一番確定後,曹積陽沒有急於出手,反而躲進了更深層的天地之力當中。
與此同時。
孔月身將氣機外放,天地觀層層鋪開,語氣有些沉重道:“當心些,此人的傳承有些來頭,老夫當年也曾遇到過類似的對手!”
剛才那神出鬼沒的身影,以及那種一擊不中,瞬間遁去無蹤的風格,讓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記憶。
當年他在萬靈海遊歷之時,便在這種手段下吃過大虧。
溫牧心也是說道:“這種入微法……對方是悠然居的曹積陽!”
“悠然居?”
孔月身沉聲說道:“如果是那群人,老夫就不奇怪了。”
他雖不瞭解如今的‘悠然居’有哪些高手,但他知道,那些邪魔歪道,本質上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殺人不問利益,只為掀起動亂。
換句話說。
哪裡有熱鬧,他們便會出現在哪裡。
此次魔胎現世,那些瘋子不來摻和一手才是怪事。
就在這時,藏身於天地之力深處的曹積陽笑著說道:“不愧是東海王,竟能道出我的身份,見識果然不凡。看在你還算識趣的份上,現在離開,我可以饒你不死。”
他的聲音沿著天地之力不斷往復,根本無法判斷是從何處傳來。
楊垂皇目光一轉,對楚秋傳音道:“夜主,我有一個想法。”
“看來我們是想到一處去了。”楚秋面色平靜,“有幾分把握?”
“這就要看你我二人有多少默契了。”
楊垂皇道:“我可以瞬時撬動大量天地之力,必然會影響到此人的入微法。但他身處於天地之力當中,想要躲藏,同樣也是瞬息之間。能不能抓住這個破綻,就看夜主這一刀夠不夠準了。”
楚秋聞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自己雖然能夠逆煉天地,但要說‘撬動’天地之力這方面,比起楊垂皇還是差了一線。
如果是將天地之力轉化為真氣,與三品武夫爭奪這份氣機,他絲毫不懼。可若想要瞬間撬動海量天地之力,並且把控入微,逼出那躲藏在暗中的蟲子,就不是他所擅長的範圍了。
所以,楚秋沒有沉默太久,直接說道:“將他逼出來,我有把握。”
“這種法子只能用一次,若是驚了對方,恐怕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楊垂皇提醒一句,倒也沒有遲疑,眉心爆發出一道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