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能夠保持本心之人寥寥無幾。哪怕是四品武夫,在聽聞魔胎能夠撞開二品之門時,內心深處也是難免生出幾分貪念。
更遑論距離二品更近的三品無量境?
但,不論心底是如何貪婪。
這群人都不是甚麼三歲小兒,表面功夫自然是要做得。
況且,眾人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被幾句話給說服。
島上眾人沉默少頃。
終於、還是羅倚劍打破這僵持的氣氛。
緩緩開口說道:“此中利弊已是道清,諸位若有何想法,大可直言。畢竟接下來,我等便是要展開合作,有甚麼話,最好提前說明才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也是觀察在場每個人臉上的表情變化。
大家都是上三品境的‘老傢伙’,沒有哪個會把心緒寫在臉上。羅倚劍所觀察的,自然也不可能是他們心底真實的想法。
他是要看,這些老傢伙彼此之間的遠近親疏。
以此判斷到底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又是絕對無法拉攏的。
“你們的意思,我倒是聽明白了。但還有一個問題,閣下並未提起,這同時也是最為關鍵的問題。”
身為在場唯一的蠻人,禍方這時開口,平靜地說道:“我等聯手尋找王聖,爭奪魔胎,倘若真的得手以後,該如何分配?”
“雖說我們並不瞭解何為魔胎,也不知曉那東西該怎樣利用那東西。但至少從目前所掌握的線索來判斷,魔胎、或者說,天地氣數的載體,僅僅只有一個。”
禍方的聲音十分冷靜,“我們在場這麼多人,又該怎麼分配魔胎的歸屬?”
聽得這話。
不少人紛紛側目看向禍方。
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還是‘蠻子’說話更痛快。
在場這些人,或多或少都礙於情面、亦或是不敢太過於得罪對方,所以沒有把這話給挑明瞭說。
然而禍方卻無此顧慮。
他是蠻人,本就和人族的習慣截然不同。在他看來,除了利益之外,其他一切皆為空談。
況且,他也不是受邀而來,與此人毫無交情,說起話來自是無所顧忌。
“禍兄何必如此著急。”羅倚劍眉頭稍皺,“魔胎的歸屬,自然是要等到手以後再慢慢協商。眼下連王聖的影子都還沒尋著,何必討論此事?”
他察覺到,禍方開口挑明此事之後,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這些傢伙並非沒想到這件事,而是不好直接開口罷了。
既然有禍方做這個‘惡人’,他們自然不介意順水推舟,再加一把火。
“老羅,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一名與羅倚劍相熟的三品笑著說道:“禍方說得也沒錯,魔胎只有一個,但我們這裡,可是有二十多人。只要找到王聖,便可輕而易舉地拿下對方,如果不提前說清如何分配,到時免不了一頓麻煩。”
另一名三品贊同道:“此話不假,一個魔胎,二十多個人分,難道還要將其切開不成?”
說罷,他臉上還露出譏諷的笑容,搖了搖頭道:“咱們若有這本事,也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