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至此,楊垂皇已經沒剩多少耐心,好幾次眼神不善地看向溫牧心。若是目光能殺人的話,溫牧心不懷疑自己已經被這傢伙千刀萬剮了。
但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領路,口中辯解道:“我從未動用過天地氣數的力量,此刻趕鴨子上架,能不能成還是未知數。如果找不到人,諸位可千萬不要怪到我頭上。”
“都已經浪費了至少半個時辰,現在你想起來說實話了?”
楊垂皇冷笑一聲。
不過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雖然溫牧心看起來不靠譜,至少能夠起到一點作用。哪怕僅僅只是微弱感知王聖的位置,對他們來說,起碼能少走幾段彎路。
就是這效率,實在讓人很難冷靜。
好在這時孔月身開口緩和了氣氛:“按照你的感知,我們離王聖的位置還有多遠?”
聽得這話,溫牧心沉吟一聲,仔細辨別過後才是說道:“其實從剛才開始,王聖的位置就再沒有變過,離我們大概還有兩三百里。”
他生怕再鬧出之前那種情況,立刻補充說道:“當然,我這只是模糊感知,沒辦法給你們打包票。”
這時,楚秋冷不丁說道:“放心吧,就算你故意領我們走錯路,我也不會怪你。”
溫牧心愣了愣,正要解釋甚麼。
結果就聽楚秋道:“大不了我現在去把那個兇海會的人弄死,再把黑鍋扣到你頭上。等到那時,靈主跟曜主說不定還會找你談談心,相信你有得是時間與他們周旋。”
溫牧心臉色一變,緊接著哭笑不得道:“閣下怕是不知兇海會的本事,就算你現在折返回去殺了那傢伙,只要他的靈性不滅,兇海會也能將他復活。”
“你當我們沒見過兇海會的手段?”楊垂皇斜了他一眼,“兇海會的人死了還能復活,莫非你也有這個本事?”
溫牧心頓時啞然,訕笑說道:“在下自然是沒這個本事。”
“既然知道自己只有一條命,那就老老實實帶路,別動甚麼歪心思。”楊垂皇道:“我們辦事最講信用,只要你帶我們找到那個叫王聖的老鬼,之後你就自由了。”
“三位放心,在下一定盡力。”
溫牧心忙不迭點頭,連冷汗都不敢擦。
心底同時又有點悲哀。
自己這個東海王實在是太過卑微,兇海會當自己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擺設,這幾個外海來的,更是毫無規矩,根本沒把他當人看。
如果不是確認自己的實力完全不是任意一人的對手,溫牧心恐怕真的快要忍不住和他們拼了。
可這念頭只是在腦海當中一閃而過,連停留都不敢停留。
畢竟都是三品,暴露惡意等同於直接開戰。
如今形勢比人強,該認命還是得認命。
壓下所有的雜念,溫牧心神色凝重,努力捕捉那道微弱的氣息,隨後速度陡然加快一大截,“對方開始移動了!”
這句話一出。
楚秋毫不猶豫,駕馭天地清光緊隨其後。
楊垂皇與孔月身也很快就追趕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