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的燭火徹夜未熄,明黃色的光暈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墨淵將耿雲飛交出的書信反覆翻閱,指尖劃過信紙邊緣時能清晰感受到紙張上未乾的墨跡——那是前朝太子與北狄首領勾結的鐵證,字裡行間滿是顛覆大靖的野心,連信紙角落的火漆印都刻著前朝皇室獨有的麒麟紋。
“這些書信必須在獻俘儀式上當眾宣讀。”墨淵將書信放回錦盒,目光掃過站著的蘇知意、沐雲帆和蕭北辰,“只有讓滿朝文武和百姓都看清前朝太子的狼子野心,才能徹底瓦解叛黨殘餘的勢力,讓北狄再也無法借叛亂之名染指我大靖國土。”
蘇知意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輕輕鋪在桌案上:“陛下,這是太和殿廣場的佈防圖。我已讓暗衛在廣場周圍的茶樓、酒肆都安排了人手,每個制高點都有弩手值守,一旦發現叛黨異動,便能第一時間出手。另外,通往廣場的六條街道,蕭將軍已安排蒼狼衛設卡檢查,防止叛黨攜帶兵器混入人群。”
蕭北辰上前一步,指著圖紙上的紅色標記補充道:“陛下,廣場東側的箭樓和西側的鐘樓,是視野最好的兩個位置,我已各安排了十名精銳蒼狼衛駐守,配備了最強的弩箭和盾牌,既能防備叛黨從高處偷襲,也能在混亂時掩護百姓撤離。”
沐雲帆看著圖紙,目光落在太和殿正前方的臺階上:“陛下,耿雲飛作為關鍵證人,屆時會站在臺階中央,離文武百官和百姓都很近,容易成為叛黨的目標。我打算讓麒麟衛分成兩批,一批貼身保護耿雲飛,另一批混在百姓中,一旦有異常,便能前後夾擊,確保耿雲飛的安全。”
墨淵仔細看著佈防圖,手指在圖紙上輕輕敲擊:“你們的部署很周全,但還有一處需要注意。”他指向圖紙上的一處角落,“廣場北側的那條小巷,連線著皇城的暗門,雖然平日裡很少有人走動,但叛黨很可能會從這裡潛入,試圖繞到太和殿後方偷襲。蕭北辰,你再派一隊蒼狼衛守住這裡,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蕭北辰連忙應下:“陛下放心,臣這就去安排,絕不會給叛黨可乘之機。”
就在這時,御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侍衛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稟報:“陛下,蘇大人的暗衛統領林霜求見,說有緊急情況稟報。”
蘇知意心中一緊,連忙道:“陛下,讓他進來。”
林霜快步走進御書房,身上還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剛從外面趕回來。他單膝跪地,語氣急促:“陛下,蘇大人,我們在審訊叛黨首領時發現,他們與北狄的聯絡並非只有書信,還有一批北狄的武士已經混入京城,藏在前朝太子的舊宅裡,人數大約有五十人,個個都是高手,隨身攜帶了北狄特製的彎刀和毒藥。”
“五十人?”墨淵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北狄竟敢直接派武士潛入京城,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幫前朝太子謀反。蕭北辰,你立刻帶一隊蒼狼衛,包圍前朝太子的舊宅,將這些北狄武士一網打盡,絕不能讓他們在獻俘儀式前鬧事。”
蕭北辰剛要起身,蘇知意卻突然開口:“陛下,不可。”她看著墨淵,語氣沉穩,“現在距離獻俘儀式只有兩天時間,若是我們現在動手,會打草驚蛇,讓前朝太子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底牌,他很可能會提前發動叛亂,打亂我們的部署。不如暫時按兵不動,派人盯著前朝太子的舊宅,等獻俘儀式那天,再將他們和叛黨一起一網打盡。”
沐雲帆也點頭附和:“蘇大人說得對。這些北狄武士雖然厲害,但只要我們提前做好防備,在獻俘儀式上設下埋伏,就能將他們一舉殲滅。而且,將他們當眾抓獲,也能讓百姓看清北狄的野心,徹底斷絕他們與叛黨勾結的可能。”
墨淵沉思片刻,緩緩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辦。林霜,你派暗衛嚴密監視前朝太子的舊宅,一旦發現他們有異動,立刻稟報。另外,再查一下這些北狄武士的首領是誰,他們的武功路數如何,也好讓我們提前做好應對。”
林霜應下,起身快步離開御書房。御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平靜,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幾分凝重——北狄武士的出現,讓這場即將到來的對決,變得更加兇險。
“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先回去休息吧。”墨淵看著三人,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接下來的兩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養好精神才能應對獻俘儀式上的變數。”
蘇知意、沐雲帆和蕭北辰齊聲應下,轉身走出御書房。此時天色已大亮,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小販的叫賣聲、百姓的談笑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鬧祥和的景象。可他們都知道,這份祥和之下隱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沐將軍,”蘇知意停下腳步,看著沐雲帆,“麒麟衛在京城的人手是否足夠?若是不夠,我可以讓暗衛配合你們。”
沐雲帆搖頭:“多謝蘇大人關心,麒麟衛的人手足夠。只是,我擔心叛黨會對耿雲飛再次下手,畢竟他是關鍵證人。蘇大人,西苑的守衛還需要再加強些。”
“放心,我已經讓林霜加派了暗衛,西苑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人值守,絕不會再給叛黨機會。”蘇知意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遞給沐雲帆,“這是我的貼身玉佩,若是遇到緊急情況,拿著它可以調動我的所有暗衛。”
沐雲帆接過玉佩,入手溫潤,玉佩上刻著精緻的雲紋,正是蘇知意的標誌。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蘇大人放心,我定會保護好耿雲飛,不讓他出事。”
蕭北辰看著兩人,開口道:“我現在就去安排守住北側小巷的蒼狼衛,再讓人盯著前朝太子的舊宅。你們有甚麼情況,隨時派人通知我。”
三人告別後,便各自離去。沐雲帆沒有回驛館,而是直接前往西苑。此時的西苑,比昨日更加戒備森嚴,蒼狼衛和暗衛來回巡邏,每一個入口都有人嚴格值守。他走到偏廳外,聽到裡面傳來輕微的咳嗽聲,知道是耿雲飛在裡面養傷。
他輕輕推開房門,看到耿雲飛正坐在桌前,左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很堅定。桌上放著一碗湯藥還冒著熱氣。
“耿大人,傷勢如何?”沐雲帆走到桌前,看著耿雲飛的傷口。
耿雲飛抬頭看到沐雲帆,連忙起身:“沐將軍,勞你費心了。我的傷勢已經好多了,多虧了蘇大人送來的傷藥,效果很好。”
“那就好。”沐雲帆坐下,將昨日御書房議事的情況,以及北狄武士潛入京城的訊息,都告訴了耿雲飛,“獻俘儀式那天會很兇險,叛黨和北狄武士很可能會對你下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耿雲飛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沐將軍放心,我既然選擇站出來揭露前朝太子的陰謀,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讓百姓看清他們的真面目,就算付出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沐雲帆看著耿雲飛,心中敬佩不已。他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放在桌上:“這把短刀送給你,若是遇到危險也好有個防身之物。另外,獻俘儀式那天,我的麒麟衛會全程保護你,你只需安心作證即可。”
耿雲飛拿起短刀,刀身泛著冷光,顯然是一把利器。他鄭重地抱了抱拳:“多謝沐將軍。”
沐雲帆又叮囑了耿雲飛幾句,讓他好好養傷,便起身離開偏廳。他走到西苑的院子裡,看到蒼狼衛和暗衛正在有條不紊地巡邏,心中稍稍安定。他知道,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在獻俘儀式上戰勝叛黨,還大靖一個太平。
與此同時,前朝太子的舊宅內氣氛卻異常緊張。一座昏暗的房間裡,前朝太子坐在主位上,身著黑色長袍,臉上滿是陰鷙。下方站著幾名叛黨大臣,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北狄武士,面板黝黑,眼神兇狠,身上穿著北狄的服飾,腰間佩著一把彎刀。
“廢物!都是廢物!”前朝太子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動起來,“派去西苑的二十人,竟然一個都沒回來!還被他們抓住了首領,若不是北狄的武士及時趕到,我們的計劃恐怕早就暴露了!”
一名叛黨大臣嚇得瑟瑟發抖,連忙道:“太子殿下息怒,是我們低估了蘇知意和沐雲帆的實力。不過,我們還有北狄的武士相助,獻俘儀式那天一定能成功。”
北狄武士上前一步,操著生硬的大靖話,語氣傲慢:“太子殿下放心,我們北狄的武士,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高手,獻俘儀式那天,我們會殺了墨淵,活捉耿雲飛,幫你奪回皇位。”
前朝太子看著北狄武士,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還是強裝鎮定:“好!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獻俘儀式那天,我會讓朝中的叛黨大臣在殿內配合你們,你們則帶著武士混在百姓中,等耿雲飛開始作證時,便動手殺了他,再趁機劫持墨淵。只要墨淵在我們手中,大靖的江山就是我們的了!”
北狄武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太子殿下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前朝太子又與眾人商議了許久,確定了獻俘儀式那天的具體行動方案,才讓他們各自離去。房間裡只剩下他一人,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色,眼中滿是野心和狠厲:“墨淵,蘇知意,沐雲帆,你們等著,獻俘儀式那天,就是你們的死期!大靖的江山,終究是我的!”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便到了獻俘儀式的前一天。京城內的氣氛愈發緊張,蒼狼衛在街道上隨處可見,每一個城門都有人嚴格檢查進出的人員和車輛。百姓們也都知道了即將舉行獻俘儀式,紛紛議論著耿雲飛和叛黨的事情,都盼著能早日平定叛黨,恢復往日的安寧。
御書房內,墨淵再次召集蘇知意、沐雲帆和蕭北辰議事。桌上放著最新的情報,林霜已經查清,北狄武士的首領名叫巴圖,是北狄可汗的得力手下,武功極高,擅長使用彎刀和毒藥,手下的五十名武士,也都是北狄最精銳的兵力。
“巴圖……”墨淵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北狄可汗竟敢派他來,看來是真的想與我大靖為敵。蕭北辰,你安排的蒼狼衛,有沒有把握對付巴圖和他的武士?”
蕭北辰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已挑選了一百名最精銳的蒼狼衛,都配備了專門剋制彎刀的長槍和防毒藥的面罩,就算巴圖武功再高,也絕不是我們的對手。”
蘇知意補充道:“陛下,我也讓暗衛準備好了陷阱,在廣場周圍的幾個關鍵位置,都埋了絆索和煙霧彈,一旦叛黨動手,就能阻礙他們的行動,為我們爭取時間。”
沐雲帆點頭:“麒麟衛也已做好準備,所有人都已換上便裝,混在百姓中,只要看到叛黨異動,便會立刻出手。耿雲飛那邊,我也已經叮囑過,讓他在作證時儘量靠近太和殿的臺階,方便我們保護。”
墨淵看著三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你們的準備都很充分。明日的獻俘儀式,不僅是平定叛黨的關鍵,也是向天下人證明我大靖實力的時刻。我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戰勝叛黨,讓北狄再也不敢輕視我大靖!”
“臣等遵旨!”三人齊聲應下,語氣堅定。
議事結束後,三人走出御書房。此時已是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皇城的宮殿上,將琉璃瓦染成了金色。街道上的百姓已經漸漸散去,只有蒼狼衛還在來回巡邏。
“明日,就是決戰的時刻了。”蘇知意看著夕陽,輕聲道。
沐雲帆點頭:“是啊,明日過後,京城就能恢復安寧了。”
蕭北辰看著兩人,笑道:“等平定了叛黨,我請你們喝酒,好好慶祝一番。”
三人相視一笑,眼中都充滿了對明日決戰的信心。他們知道,明日的獻俘儀式,必然會是一場血戰,但為了大靖的百姓,為了大靖的江山,他們必須贏!
回到西苑後,沐雲帆再次去看望耿雲飛。此時的耿雲飛,精神已經好了很多,正在院子裡練習刀法,雖然左臂還不能用力,但動作依舊流暢。看到沐雲帆,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走了過來。
“沐將軍,明日就是獻俘儀式了吧?”耿雲飛問道。
沐雲帆點頭:“沒錯,明日一早,我們就會帶你前往太和殿廣場。你準備好了嗎?”
耿雲飛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我準備好了。明日,我定會將前朝太子和北狄勾結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訴所有人,讓他們再也無法欺騙百姓。”
沐雲帆拍了拍耿雲飛的肩膀:“好樣的。明日,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
當晚,京城內一片寂靜,只有巡夜的蒼狼衛和暗衛,還在默默守護著這座城市。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明日的獻俘儀式,等待著那場決定大靖命運的決戰。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京城內便開始忙碌起來。蒼狼衛早早地在街道上設好了卡,百姓們也紛紛起床,朝著太和殿廣場的方向走去,都想親眼見證獻俘儀式,看看叛黨最終的下場。
沐雲帆帶著麒麟衛,護送著耿雲飛,從西苑出發,朝著太和殿廣場走去。街道兩旁,站滿了百姓,看到耿雲飛,紛紛議論起來。
“這就是耿大人吧?聽說他為了揭露叛黨的陰謀,受了很多苦。”
“是啊,多虧了耿大人,我們才能知道前朝太子的狼子野心。”
“希望今日能徹底平定叛黨,讓我們能過上安穩日子。”
耿雲飛聽到百姓們的議論,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只要能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就算再苦再累,他也心甘情願。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太和殿廣場。此時的廣場,已經人山人海,百姓們有序地站在廣場的兩側,中間留出一條通道,通往太和殿的臺階。蒼狼衛和暗衛在廣場周圍來回巡邏,每一個制高點都有人值守,氣氛緊張卻有序。
蘇知意和蕭北辰早已在廣場上等候,看到沐雲帆和耿雲飛到來,連忙迎了上去。
“沐將軍,耿大人,你們來了。”蘇知意看著耿雲飛,關切地問道,“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耿雲飛搖了搖頭:“多謝蘇大人關心,我很好,隨時可以作證。”
蕭北辰指了指太和殿的臺階:“陛下已經在殿內等候,等文武百官到齊,獻俘儀式就開始了。耿大人,你先在臺階旁稍等片刻。”
耿雲飛點頭,跟著一名侍衛,走到臺階旁等候。沐雲帆則帶著麒麟衛,在耿雲飛周圍站定,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蘇知意和蕭北辰也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很快,文武百官便陸續來到廣場,按照官階的高低,站在太和殿的臺階下。墨淵身著明黃色龍袍,在侍衛的護送下,走出太和殿,登上臺階,坐在了龍椅上。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百姓的目光,都集中在墨淵的身上。
墨淵看著廣場上的百姓和文武百官,聲音洪亮:“今日,舉行獻俘儀式,不僅是為了將叛黨首領耿雲飛(此處為故意混淆叛黨視線的說法,實際耿雲飛是證人)繩之以法,更是為了揭露一場更大的陰謀!現在,傳耿雲飛上殿作證!”
侍衛高聲喊道:“傳耿雲飛上殿!”
耿雲飛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走上臺階。就在這時,廣場東側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大喊:“不好了!有人要刺殺陛下!”
緊接著,便看到幾十名手持彎刀的北狄武士,從人群中衝了出來,朝著太和殿的臺階撲去。廣場上的百姓頓時慌亂起來,紛紛四處躲避。
“叛黨動手了!”蕭北辰大喊一聲,“蒼狼衛,保護陛下和百姓!”
早已做好準備的蒼狼衛,立刻衝了上去,與北狄武士廝殺起來。廣場上瞬間亂作一團,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沐雲帆緊緊護在耿雲飛身邊。,以防發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