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會有在自己的皇宮下面建造地牢的皇帝嗎?
有的兄弟,有的。
黑石王宮,地下。
將身上流出的黑血塞回體內的陸恤和寒冰旱魃舒克侍立在兩側,中間,是將身體縮小到十幾米的金皇帝陸無。
三者身前,便是黑石王宮地下監牢的中心牢房。
此刻,前驚懼馬戲團團長德萊瑟姆正笑嘻嘻的站在牢房門口。
他的身上,沾染著斑斑點點的血跡,現今,他的身份,是輝紋之領皇家監獄的典獄長。
“好的、好的!”
德萊瑟姆恭恭敬敬朝著陸無鞠了一躬,隨後抬起頭,咧開一個誇張的笑容,晃了晃手裡閃著寒芒的鐵鉤。
“陛下!招了,都招了。
雖然嘴巴有點硬,但是,咱也還是有些手段的,嘻嘻嘻…”
“很好。”
陸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但其中卻明顯多了幾分滿意。
他吸了口氣,搖身一變,化為人形。
開啟牢門,邁步便走了進去。
陰暗的監牢內,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但陸無並不在意,往前走了幾步,一抬頭,他便看見了黑暗之中,被掛在鐵鉤上的三個身影。
“我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見到你們啊。”
陸無微微一笑,露出滿嘴鋒利的尖牙,他眼神陰冷而兇狠,死死盯著那三個長著非人腦袋的傢伙。
正是任務、問題、方法三詭。
當時,陸無在死戰世界,讓德萊瑟姆給謎盒那邊發了訊息,這仨傢伙果不其然就上當了。
當他們看見德萊瑟姆突然出現在死戰世界還感到頗為吃驚,剛剛察覺到不對,下一秒,就瞬間被陸無給逮了個正著。
剛被抓住的時候,這三個傢伙還一臉無所謂,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陸無知道,這幾個傢伙之所以如此有底氣,肯定是因為他們那死不了的秘密。
於是他壓根甚麼也不問,就是一個勁的讓德萊瑟姆折磨他們,怎麼兇殘怎麼來。
事實證明,這些如果用詭異來對付詭異的話,那詭異也是會感到痛苦的。
“放他們下來。”
“好的、好的!”
隨著陸無一聲令下,德萊瑟姆當即砍斷鐵鏈,被吊在半空的三個傢伙頓時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陸無不緊不慢的走上前,一腳踩在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星號腦袋上。
“說說吧,你們所知道的一切。”
……
等到蘇澗花再看到孫樹嶺的時候,那傢伙手裡面已經拎上了那把生了鏽的嗩吶。
顯然,就在剛才,那隻不可一世的嗩吶鬼,已經被孫樹嶺和許岑二人聯手幹掉了。
蘇澗花漠然的看著對方,她的身側,孫成輝和苗可可相互攙扶著,在剛才的戰鬥裡,這兩人也並非沒有受傷。
只見,那熟悉的一身黑袍在高空獵獵作響,孫樹嶺站在破爛幾乎要倒塌的祠堂屋頂,身邊站著另一位黑袍人,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澗花。
“介紹一下,蘇妹子,這位,我教的‘岑’長老。”
“初次見面,防衛局的高人,幸會。”
許岑朝著蘇澗花抱了抱拳,聲音裡卻沒有絲毫尊重。
“對付一次靈異事件,出動拜山教三位長老,你們還真是獅子搏兔。”
“這話說的,對付詭異,自然是越穩妥越好,獅子搏兔也不是甚麼貶義詞吧。
更何況,這不是還得對付你們嗎。”
孫樹嶺笑了笑。
“而且,這個年輕人可不是我們的長老,蘇女士誤會了。”
許岑接話,她一揮手,王礫就被鋼鐵荊棘提著脖領子給拽上了祠堂屋頂。
“當然,我說的不是他。”
蘇澗花依舊惜字如金。
“呵呵,蘇女士名不虛傳。”
許岑輕笑兩聲,隨後抬手一招。
呼——
一陣勁風呼嘯著席捲而來,眨眼之間,一個碩大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眾人頭頂。
站在蘇澗花旁邊的孫成輝和苗可可抬起頭,這才看見,那赫然是一頭神俊的巨鷹!
巨鷹俯下頭顱,掃了一眼拜山教的幾人,隨後將目光投向蘇澗花。
“初次見面,在下,拜山教‘嶽’。”
先前就說過,拜山教的長老都以“山”的代稱命名,也就是說,這頭巨鷹分明就是蘇澗花口中拜山教來的第三位長老,“嶽”長老。
“再說一次,我們並不一定非要成為敵人。”
孫樹嶺將嗩吶別在腰間,拉了拉兜帽,再次對著蘇澗花說了一句。
隨後,他朝著下方眾人擺了擺手。
“你們總有一天會明白這句話的,後會有期,我們會再見的。”
話音落下,孫樹嶺縱身一躍,許岑則拉上王礫,三人跳上巨鷹的背部,在一陣狂風過後,徹底消失在了天邊…
“花姨…”
苗可可衝著蘇澗花喊了一句。
這次的行動,也不知該如何界定。
說是失敗吧,可他們也確確實實已經消滅了這一次靈異事件,詭異也已經被幹掉了。
可,說是成功吧…一來,那厲鬼不是防衛局的人殺的,二來,整個靈異事件的核心,還被拜山教的人給拿走了…怎麼看,也算不上成功。
“呼…”
聽到苗可可的呼喊,蘇澗花輕輕舒了口氣,重新閉上了雙眼。
她伸手一招,滿天的紅繩全都被她收回袖中,幾乎鋪滿了整個祠堂院子的燦爛花朵,也全都紛紛開始凋零。
重新將手揣進袖子,蘇澗花轉過身,再次恢復了那一副瓷娃娃般的模樣。
“到此為止,回去。”
說罷,她抬腿便朝著村莊外走去。
孫成輝和苗可可對視一眼,也不知這位前輩內心究竟是何所想,無奈,只好默默跟在了蘇澗花身後。
而在二人看不到的地方,蘇澗花卻是偷偷勾起了一絲笑容…
幾分鐘之前,迷霧之中。
正在嗩吶鬼朝著孫樹嶺發動攻擊的時候,另一邊,蘇澗花雙目閃爍著紅色的流光。
她的靈感穿透迷霧,正以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感知盯著嗩吶鬼。
她手指微屈,剛想朝著嗩吶鬼發動攻擊,卻在此刻,一道陌生的冰冷氣息突然出現在戰局之中!
“拜山教…還有後手…”
感受著那金屬般堅韌而鋒銳的氣息,蘇澗花收回了手。
電光石火間,她改變了自己的決定,她選擇——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