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卡託的眼神瞬間犀利!
他手中那閃爍著寒芒的,分明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嗖——!
卡託爆發出了明顯不符合於他外形的速度,只一瞬間便竄到了陸恤的懷裡,手中的匕首順勢刺出!
眼看匕首即將刺到自己父親身上,卡託眼神裡頓時爆發出興奮之光。
然後下一秒,一隻大手如同老鷹般飛速叼住了他的匕首。
卡託大駭,剛想抽身,手臂卻已經被陸恤的另一隻手給拽住,陸恤握刀的手如同沉重的鐵箍,卡託甚至連抽刀都做不到。
隨後,迎接他的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他整個人都被陸恤直接甩給了起來,在天上轉了好幾個圈兒之後,這才被陸恤像是變戲法似的給撈了下來。
等他雙足踩地之時,已經是被整個了七葷八素,眼冒金星了。
“這次不錯,動作乾脆利落。”
陸恤一邊拋玩著匕首,一邊淡然開口點評。
“速度有餘,力量不足,而且,不夠果斷。
再者說,就用這種脆弱的武器,也根本傷不到你的對手。”
說罷,陸恤竟是直接掀開上衣,露出自己結實的腹部,隨後將匕首朝著上面狠狠一刺!
咔咔…蹦!
看似堅硬的匕首被直接崩斷,甚至沒有破開陸恤的防禦。
陸恤隨意地將斷掉的匕首殘片丟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那聲音在突然寂靜下來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放下衣襟,目光如冰冷的剃刀般掃過面前三個噤若寒蟬的孩子。
“真正的力量,在於自身,外物終究差點意思。”
他無視掉仍然在原地發昏的卡託,轉頭看向老二恩克。
這個孩子比哥哥稍矮,眼神卻比卡託更沉靜一些,此刻正抿著嘴,拳頭微微攥緊,似乎在衡量著甚麼。
“恩克。”
二兒子身體一顫,下意識地挺直了小身板。
“是,父親!”
“你哥哥失敗了,你,要來試試嗎?”
陸恤的聲音淡然,但其中隱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戲謔。
恩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被一股倔強取代。
他沒有像哥哥那樣大喊大叫,而是微微壓低了身體重心,像一隻蓄勢待發的小老虎。
“喝!”
一聲短促的喝聲,恩克動了,他沒有選擇正面衝擊,而是猛地側身,利用走廊狹窄的空間,試圖從陸恤右側肋下鑽過去,而目標,則是陸恤身後支撐走廊穹頂的巨大石柱!
顯然,他想利用環境,借力或者製造混亂。
他的動作比兄長更加迅捷而靈敏,但,就在他掠過陸恤身側的一剎那,陸恤反手一拍!
“唔!”一聲悶哼。
陸克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塊移動的鋼鐵城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瞬間失去了平衡。
他整個被頂得向後踉蹌幾步,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光滑的黑石地板上,疼得齜牙咧嘴。
陸恤沒有理會他,隨手將其放倒之後,上前兩步來到了最小的孩子奈奈身前。
眼看強勢的父親逼近,奈奈小臉煞白,頓時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等到陸恤的身影把她整個籠罩,這丫頭已經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驚恐地閉上眼睛,小肩膀聳動著。
眼看自家小女兒露出這副姿態,陸恤也不由得有了些許惻隱之心,他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剛想說些甚麼,卻在此刻,一把匕首突然刺入了他的胸膛!
“唔…”
他眨了眨眼睛,只見,眼前的小女兒雖然面上帶著眼淚,眼裡卻沒有絲毫恐懼或者懦弱,唯有陰森森的冰冷。
“成功了!”
旁邊,倒在地上和頭昏腦漲的兩個男孩頓時眼神發亮,卡託更是情不自禁的叫喊出聲。
“有意思,先示敵以弱,然後再用自己的優勢博取同情,最後一擊必中,先前使用的武器,甚至也是讓我放鬆警惕的。
好!
你們幾個小子,還給我來了個連環計,有趣!”
雖然胸口插著一把匕首,但陸恤並沒有絲毫生氣,反而是哈哈大笑,順手還把奈奈抱起,託在了手臂上。
“多謝誇獎,父親。”
奈奈咯咯笑了兩聲,一邊坐在陸恤的胳膊上搖晃著小腿,一邊順手把陸恤胸口的匕首抽出,然後再次狠狠插入,而且用的力道更狠了!
而事實上,這就是這家父子的相處模式。
陸恤,作為一隻彪,幼年的不幸養成了他兇殘弒殺的冷血性格,加上原本就流淌在血脈之中的獸性,他對所謂的親情本來就並沒有太過於在乎,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已經有所改善很多了,這點,從他當年拋妻棄子就可見一斑了。
至於他的三個孩子,身為被陸無賜名的“玄蚩”一族,兇殘和暴虐是天生就有的,當初,才剛長毛的幾個小糰子就有了想要幹掉自己老爹的想法,現如今,這更是已經付諸實踐了。
差不多,只要陸恤在王宮,那麼每天,他都要經歷一次來自自己親生子嗣的刺殺。
而陸恤不但不為此感到憤怒,反倒感覺非常欣慰。
這傢伙本身就有意把自己的子嗣培養成輝紋的將領。
他更是直言,甚麼時候,三個孩子能把他殺了,甚麼時候才算真的長大。
甚麼時候,他的孩子們可以正面虐殺他,他甚麼時候就可以退休了。
反正他的倀鬼,又不會真的死了。
而且,身為皇帝座下的黑暗鍘刀,他陸恤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這傢伙的扛活程度,是即使被掏空了內臟、抽乾了鮮血也死不了這個級別的,因此,別看他現在心口被深深刺了一刀,但對他來說,這也就跟被手指劃破了一下差不多。
“真是父慈子孝,我都快要看哭了。”
身後,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胸口汩汩冒著黑血的陸恤轉過身,只見,一個身穿毛皮大氅、面容剛毅的男子正站在自己身後。
“好了,趕緊放下幾個小孩吧,我們還有正事去做。”
舒克冷冷的說了一句,隨後也不管陸恤如何動作,自顧自的便往前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