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端,就會有分歧,尤其是在做出重大決定的時候。
“該死…夠了威利!”
亨利皺著眉不耐煩的打斷威利的話。
“你這個不管事不知道困難的蠢蛋!
我們不是不感激他!我們踏馬的已經自身難保了懂嗎?
你能不能現實一點?!
我們帶著老弱婦孺,在荒野上逃亡已經是九死一生!
你還想讓我們去救一個…一個我們甚至不知道具體在哪、傷得多重的…生物?!”
“他不是甚麼無所謂的生物!他是我們的恩人!”
“現實就是我們需要優先保證人類的生存!”
雷的聲音低沉而壓抑。
“天蛾人很強,它能在詭異降臨後保護我們一年,它比我們任何人都更瞭解如何在這種環境生存。
也許…也許它能自己恢復。”
“也許它已經死了!”
人群中不知誰絕望地喊了一句。
此話一出,禮堂內頓時再次寂靜了下來。
瑪莎一直沒有說話。
她閉著眼睛,手指用力按著眉心,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好了威利,我明白你的意思。”
喬爾打破了沉默,他來到威利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
“冷靜點,我們誰都不想拋棄他,但現在讓我們所有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我明白…但是…但是…!”
感受到喬爾散發出來的善意,威利終於還是繃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
事實上,身為一個有理智的成年人,威利當然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甚麼。
但是,在這一年裡,天蛾人已經成為了他,以及許多小鎮居民的精神支柱,是避風港一樣的存在。
現在,得知自己不得不離開,一種源於良知和感性的悸動難免會噴湧而出,和理智形成對抗,這令威利無比難受,精神幾乎崩潰。
“好了,你先別激動。”
喬爾嘆了一聲,隨後他轉向瑪莎,眼神中多了一絲複雜。
“瑪莎,我想,我們可能不得不考慮一下天蛾人的問題。
威利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
天蛾人是我們能活到現在的重要原因,現在,他受傷了,失去預警能力,這說明,很有可能,有更強大的、能威脅到他的東西出現了。
如果我們就這樣走了,放任他獨自面對,或許不單單是良心過不去那麼簡單…
雖然他現在受傷了,但他依舊是我們最強大的後盾,這點我們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一旦他死了,那些東西很有可能在我們準備好之前就殺進來。
而且各位別忘了那種可以寄生的蒼蠅,一旦天蛾人被那東西寄生了…我想我不用多說了,他或許會追殺我們…”
聽到自己的父親開口,沃倫立馬站出來力挺,其實,他也是天蛾人崇拜者來著。
“老爹說的對,天蛾人現在和我們命運相連,在離開之前,我們最好還是能讓他好好的…
我們或許可以幫他,比如清理一下傷口甚麼的?
然後,我們告知他我們要離開的訊息…話說,難道從來沒人想過要把天蛾人拉進我們的隊伍嗎?”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喬爾扛起霰彈槍,看著瑪莎的眼神帶上了一絲堅定。
“瑪莎,尋找可用車輛這事並不複雜,只需要去停車場就行了,我和沃倫是唯二的偵察兵,用在這上面,可是大炮打蚊子了。”
“對,我也去!”
“不行,這太危險了…
他上一次出現是在鐘樓那邊,那裡可是淪陷區…”
“正因為危險,所以只有我們才能勝任,不是嗎?”
喬爾笑了笑。
“趁著天還沒黑,我們速去速回!”
說罷,他轉頭看向威利。
“威利,雖然你行動有些不便,但你恐怕得和我們一起去,你是最瞭解他的,而且目前為止,只有你和他有過近距離接觸。”
“我義不容辭!”
這邊,沃倫也找上了克萊爾醫生
“克萊爾,給我準備一些療傷用的東西。
哈!這次我們終於要直面那個大傢伙了!”
……
“下邊我要請神佛…通天教主上面坐…
一請胡來二請黃,三請蛇蟒四請狸狼…
老仙家——
或是胡那麼或是黃,或是莽那麼或是常…或是——清風教主…老碑王!
哎哎!…哎哎~哎~呀~——”
伴隨著清脆急促的敲鼓聲和搖鈴聲,苗可可眯著眼睛,一邊踩著極具迷惑性的步伐,一邊輕輕晃動著腦袋。
隨著這神調一出,圍在周圍的一圈紙人紛紛像是看到了甚麼似的不停後退,他們身上的詭氣正在被壓制,一點點的,這些紙人身上竟然出現了些許裂痕!
“這才——
高粱地插茼蒿,許~多老仙裡面貓!
我看老仙家…影影綽綽好像來到遼!
哎呀說來到那個就來到,不是騎馬就坐轎,騎馬坐轎修來福,推車擔擔命該著…!
我看老仙兒啊~這回就下山了——!”
唰啦一聲!
隨著苗可可最後一個字落下,她猛然睜開雙眼,四道鬼影蹭的一下從她體內鑽出,化為幾道氣息,在周圍繞了一圈兒,圍著的一眾紙人頓時全都被撞了個粉碎!
再看苗可可,她此刻已經長了一張半狐狸半是黃鼠狼的面孔,手臂上也浮現出了大小不一、顏色也各不相同的鱗片。
等到那四道鬼影飛了一圈回來,這才在她身側浮現出模樣,赫然就是平時隱藏在她靈魂深處不出的四位仙家。
只見胡太奶笑呵呵的抽了一口煙桿,煙霧吞吐之間,顯然心情非常好。
常三爺和莽四爺也全都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黃二爺就更是演都不演了,拍著大腿笑出聲了都。
“對勁!對勁兒!就是這個調兒!”
一旁的孫成輝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自己好久不參加任務,這次一回來,竟然就看見苗可可已經掌握了這種新能力了!
然而,還不等他如何好奇詢問,一道巨大的黃色影子便已經撲到了他身前!
孫成輝立刻回頭,身上的氣焰升騰之間,一道虎爪虛影被他順勢打出,硬生生攔下了那撲來的舞獅。